躺在嬰兒床里的小孩子轉頭看見他,忽然就閉上嘴不哭了。
圓鼓鼓的一張小臉,眼睛和嘴巴長得都和朝弋很像,藕節一樣的小手上帶著兩隻成套的小金鐲子。
大概是阿姨在為明晚的滿月酒做準備,先給她試戴了一下。
郁琰不記得她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長這個樣子的了,才三個多月的時間,她看上去卻像是長大了不少。
郁琰低下身子,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臉頰,觸感很軟,寶寶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握拳的小手張開來,像要討他抱。
這時候阿姨才小跑著走進來,看見郁琰也在,她先是愣了愣,然後才笑著說:「我說寶寶怎麼忽然不哭了,原來是看見媽媽了。」
「要抱抱她嗎太太?」
郁琰並沒有糾正她的稱呼,阿姨見狀便俯身把寶寶從嬰兒床里抱了起來,然後輕手輕腳地送進了郁琰懷裡。
郁琰一開始有些不太敢動,寶寶看起來不算很小,可抱起來卻感覺只有很軟很輕的一小團,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就不鬆手了,另一手則握拳塞在嘴裡吃。
阿姨這才想起該給她餵奶了,忙去旁邊沖好了奶,拿著奶瓶走過去的時候,她頓了頓,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您要餵她嗎?」
郁琰看起來有些無措。
阿姨笑著把奶瓶放到他手裡,輕聲地教:「不用放太高,稍微地傾下去一點就可以。」
奶嘴放到嘴裡以後,寶寶就很乖地開始吃奶了。
郁琰低頭看著她專心吃奶的樣子,忽然又想起陽台上那一排晾在太陽底下的小衣服。
原來前世那個沒來得及和他見面的小生命是長這樣的,他想。
朝弋回來的很巧。
他先是在門口站了會兒,然後才輕手輕腳地把帶回來的大包小包放在門口地上,接著慢慢走過去,和郁琰貼在一起低頭看睡著的女兒。
「其實還挺可愛的吧?」
「像你。」郁琰小聲說。
朝弋反駁:「鼻子和臉型像你。」
過了一會兒朝弋又說:「我這幾天抽空給她想了個名字……」
郁琰看向他。
「郁米,怎麼樣?」
郁琰想都沒想:「不要。」
頓了頓,又說:「也太隨便了。」
朝弋笑了笑:「那你問問她,是不是很樂意叫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