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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美花的頭問她疼不疼,美花搖搖頭說沒打著頭,只是帽子被打掉了。她舅舅把帽子撿了回來,帶領美花來到姐姐家。
「姐,你怎麼那麼狠心!你怎麼可以叫美花去礦里撿爐渣!你知道那礦山有多危險嗎?各種車輛在廠區道路上駛來駛去的,到處都是機器的轟鳴聲!噪音大的車在鳴笛人都聽不到啊,出事了你後悔都來不及啊!」張濤一進門就開始責怪姐姐。
「還有那幫撿煤渣的野小子,一個個都是少教育的主,怎麼可以叫美花和他們混在一起,今天若不是遇到我,美花還不知會吃多大的虧呢?」張濤接著埋怨。
張媛並不知道美花去撿煤渣的事請,莫名地叫弟弟一頓數落,心裡挺窩火。送走張濤以後,她氣哼哼地提起美花撿的那半袋煤渣準備扔出去:看你以後還撿不撿?這時她忽然聽見有人在敲擊她家的大門。
「砰!砰砰!」
張媛打開大門一看,是幾個小男孩。
原來在渣場捲毛敗給美花心有不甘,聲稱要找美花算帳。美花帽子被捲毛打掉的一瞬間被一個撿煤渣的小孩認了出了,他和美花是同學,他告訴了捲毛美花家的地址,捲毛就找來啦。
「你們找誰啊?」張媛問到。
「這是李美花的家嗎?一個滿身灰塵,頭髮捲曲的稍大些的男孩子問道。
「是的,你們找她有什麼事?」張媛問。
「我叫她還給我,我的煤渣。」捲毛說。
「他拿了你的煤渣了嗎?」張媛問。
「嗯,那些煤渣都是我的。」捲毛指著張媛手裡提的那半袋煤渣回答。
「說說,她為什麼要拿你的煤渣啊?」張媛笑著問捲毛。
捲毛把事情經過大至說了一遍,當然會有所偏袒自己。
「哦,是這樣,那你拿走吧。」張媛把煤渣口袋交給了捲毛。
捲毛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接過了口袋。
「放下!」隨著這嚴厲的聲音,美花怒不可遏地沖了出來,她上前從捲毛手裡拼命往回奪口袋,雙目憤怒地射向捲毛。
「你幹什麼,美花,不許胡來!」張媛上前阻止美花。
「媽,你不知道,他在欺負人。」說罷,又沖捲毛吼叫:「混蛋!你個混蛋,你給我放下,放下我的煤渣,混蛋!。
捲毛完全沒想到美花會如此這般發瘋地撲來,他選擇放棄:「好男不和女斗!好男不和女斗!」他鬆開手,跑開了。其他幾個小男孩也落荒而逃。
張媛上前要拽回美花,美花固執地在原地不動,氣得張媛上前用力打了她一巴掌:「回屋去,別在這給我丟人!」
「我丟什麼人了,我不偷不搶,我怎麼丟人了?我自己辛苦撿的煤渣憑什麼給他?」美花反駁著。
從那天起,張媛看管著美花,不叫她離開家裡。
美花只好暫時先待在家裡,她用兩天的時間把整個假期的作業都做完了。沒有一點負擔的她,想找曾經在一起采野菜的同學小芬來家裡玩玩,出乎意料的是小芬家裡人說她和她哥哥去撿煤渣去了。
小芬撿煤渣!小芬也撿煤渣?美花聽了很詫異,隨即內心又是一陣竊喜,誰說女孩子不能撿煤渣?這小芬不是已經在撿了麼?等她回來,問問她在哪撿的!以後和她結伴一起去,估計媽媽就會同意了。
原來小芬的叔叔是燒鍋爐的,他們都是到他叔叔所在的鍋爐房附近的渣場去撿,還可以適當得到一些關照。
小芬過來說服張媛叫美花和自己一起去撿,美花也固執地堅持:媽媽,你看誰家不撿啊,你看家裡都冷成什麼樣了,看把妹妹都凍哭了,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去!你攔也攔不住我,你就把我當男孩子用吧,我沒事的,我不會惹事的。張媛知道美花的性格,認準了的事情,她輕易不會放棄。也就只好默許了。總算還有小芬做伴,比她一個人去叫人放心一些。她反覆囑咐兩個孩子要注意安全,不要和人計較。
美花太高興了,她想,這個假期我一定要撿很多很多的煤渣,讓家裡鐵爐子的爐火旺旺的。不能叫家裡人再受凍啦,不能叫媽媽再傷心了。以前爸爸不在家,家裡遇到體力活的時候,媽媽她總會為自己沒有男孩子傷心,我要叫她相信我這個女孩子一點不比男孩子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