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治,”薛骆迁压着嗓子说:“你来治。”
只需点他的手少阴郄便可止住,因他刚才就是点了自己的穴道,将白日震在石碑上的旧伤引发。不会点穴,针灸、火烧、刮痧都可以,北冥晏能想到的,实在太多。
北冥晏呆了一瞬,拉起薛骆迁的手搭脉。在山洞中薛骆迁已看过他的双手,此时再看却还是忍不住皱眉。
虽然手废了,可还有感觉,虽弯曲不能,可仍可以扣住脉搏。搭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道:“无大碍,只是你的运功方式是不是错了?按着这里。”
虽然这么对武林盟主说话有些不礼貌,可若非如此,就只能是有人暗中偷袭了他,但这完全不必考虑啊!
“当时你不该接住我。”
薛骆迁按照吩咐按住穴位,他背对着烛光,以现在这个姿势将北冥晏压在墙角,看不清表情。北冥晏比他低小半头,月光下见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薄唇上下微动,声音低沉得迷人,却说的是别的事:“沐晨剑是我的。”
第24章 不得了的事
第二十四章 .不得了的事
定安历119年,北冥晏18岁。与往日无二,在独居的北山浅糙峰中被糙药包围。
前几日他最小的弟弟北冥晨感了风寒,罪魁祸首现在也在浅糙峰,帮他看着火炉。
北冥易委屈死了:“大哥偏心!”
他大哥从煎药炉中仔细挑出碎渣子,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也是哥哥了,不知轻重。以后再这样就罚你不准出去玩!”
“他还是我从水里捞出来的呢!”北冥易不甘道。
“你怎么不说,他也是你失手推下去的?”
“大哥你都说了是失手嘛……”
火炉下被他猛地添了一把树枝,大哥依旧埋头,整得他心里有些忐忑。
若要放在平时,大哥是最疼最袒护他的人,从来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可自从弟弟北冥晨降生,大哥的心思就转向了那个小屁孩儿。昨日师父罚他抄写家法时,大哥不仅没有像从前一样出言为他求情,反而还让他今日来帮北冥晨煎药!
他真是恨死北冥晨了!亏他还跟在自己身后天天喊自己易哥哥,连落个水都能感冒!自己昨日也下水了,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北冥晏将药炉放到炉子上,摸了摸四弟的头:“乖,你帮大哥先看着,大哥去写信。”
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捏着鼻子的北冥易道:“大哥,你会娶千姐姐吗?”
“胡说什么呢!”头上被敲了一下。
北冥易撇撇嘴,煽动着火炉,小声道:“不娶?那干嘛撩拨人家。”
四弟所说千姐姐,是这封信的主人。北冥晏握着笔,斟酌措辞写回信。要说对方人,他也没见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是通信,他常年住在北山绝壁上,这位姑娘却不知住处,只知二人通信来往一次,路途顺利需要三月有余,若遇大风大雨大雪这样的天气,或是其他人事不顺,都可以拖到半年,即使是这样,这位姑娘仍然坚持不懈给他写信,至今已有六年。
起初收到信的北冥晏并没有在意,可信一封一封的来,当北冥晏收到署名“千落雪”的信足有七封时,已经差不多两年了,两年后他才提笔回信。
信中所提之事起初是这位姑娘因向往古蜀礼教,却没有条件到古蜀去,遂写信给他问这问那,顺便问问他。他回信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喜欢这姑娘的执着。后来两人渐渐熟悉了,他又开始敬佩她,和期待她的信。
除了笔迹在从小临字的北冥晏眼中有些稚嫩和不规范之外,这位姑娘有着博大的胸襟,字里行间透露着大气,最主要的,也是北冥晏最在意的地方,她似乎出身武学世家,对武功、兵器很有见地。
除了做药和玩暗器,这是北冥晏最感兴趣的事情,可惜他家从不教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