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葛文揚也不是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他有知識和工作經驗。
自從他進了公司參與了項目,開發過程中順利了許多,他確實功不可沒。
一切都有目共睹的,就連慕長寧這個偶爾去上集團一趟的都知道,她自然也就說了,還搬出了周家搶占農村田地修改實驗廠,結果被塗油漆,潑大糞的事情。
「……說來本質上是一樣的,只不過人家吃的是富的流油的油水,你吃的是百姓倒出來的泔水。」
周舫一直以為慕長寧不愛說話,平時面色冷冷清清的,是個冰山美人,自然想不到她還有這本事,臉上都快成醬色了。
葛文揚和慕長寧穿過會場中心熱鬧的人群,停在靠在門口的一條走廊,是通往後台的路。
「別跟著我。」慕長寧說。
這一次葛文揚鮮少的聽了話,沒黏在她後面上趕著去招架吵,只是問了一句。「替我說話呢?」
慕長寧搖了下頭。「我只是看不慣他的行事作風。」
剛認識,慕長寧只覺得周舫腦子不會拐彎,算不上什麼毛病。
但如今見了幾次,他都猖狂得目中無人,就格外討人厭了。
聽了她的話,葛文揚頓住,隨後輕呵了下。「不承認?」
慕長寧笑他想多了。
她繞開他走過,葛文揚沒攔她,只是在後面朝著背影說了聲。「你承認一下,沒準我會高興死的。」
他說沒準,確實沒準,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少爺,您不再看看了?」
阿林把桌上的演講稿遞到陸展安面前,柔聲提醒。
「用不著。」
幾篇都是官方的車軲轆話,跟放屁沒什麼兩樣,陸展安看了眼暈。
阿林想把演講稿拿開,手還沒動,他就把菸灰彈上去了。
白紙黑字被燙出了個窟窿,陸展安瞧都沒瞧一眼,冷峻的臉上面部線條依舊緊繃。
休息室的門被敲開,阿林對門口站著的慕長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識相地找了個藉口出去了。
陸展安把快被他給攥燙的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他抽了好幾根煙,一直在琢磨著慕長寧要是再不來,他直接打電話會不會招她煩。
「準備得怎麼樣了?」慕長寧問他。
陸展安夾著煙的手搭在了大腿上,些許菸灰落在了皮鞋亮色的側面。
「還用得著準備?」他輕笑道。「看不起我?」
他話里悠然自得,也是習慣了,畢竟平常這個時候聽到的不是恭維也是鼓勵。
但慕長寧在他這裡不走尋常路,偏偏就承認了,意思是硬要潑上一盆冷水。
「是,我總覺得你會搞砸。」她說。
陸展安沒惱。
他說過喜歡看她和他較勁的小模樣,現在也是。
而且這承受能力是被千錘百鍊出來的,現在只要不是把他氣
到吐血的事情,他都還願意跟她過兩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