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長寧閉上眼睛。「你在逼我?」
陸展安沒回應,只是腦袋默默地在她脖頸處蹭了兩下。
是認慫,還是討好?反正慕長寧都喜歡不起來。
「為什麼一定要這個時候逼我?」
她煩死了。
「長寧,我愛你。」陸展安撫著她的胳膊。「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說過這句話,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踐踏我的真心,我的尊嚴。」
現在很晚了,窗外的雨也已經停了。
玻璃上除了水漬,還透著濃濃的夜色,像一面被打濕的深黑鏡子。
慕長寧從裡面看見了自己的臉,冷冷的。
陸展安皺著眉嘆氣。「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你,我也認了。」
「跟我有關係嗎?」
她問,她居然還在問?
明明他已經把心掏出來給她了,明明活蹦亂跳,她卻看都沒有看上幾眼,只當個手把件掂量著玩,玩膩了就要扔。
太傷人。
陸展安細目中轉著澎湃的情緒,他鬆了咬緊的牙關。「長寧,難道我就真的不配你回頭看我一眼?」
這問題確實是有答案的。
慕長寧知道,如果真的說出口,陸展安大概會打開窗戶把她扔下去。
但她心裡想的,就是不配。
空調作響的聲音也沒能暖了外面的冷空氣,窗戶一開,雖然沒吹進來多少風,但屋裡也立刻涼颼颼的。
髮絲划過,慕長寧才察覺出自己的眼睛濕漉漉的。
低頭俯瞰後樓,
白天還能看見草坪,現在就似是幽幽空谷了,她看得久了,想跳下去。
藍夢推門進來就抱緊了肩膀,雖然聽到慕長寧說不冷,還是拿起大衣要她穿上。
慕長寧懵懵懂懂地披著外套坐到了沙發上,拿著奶茶捂手。
還是陸展安先開的口。
「你早點休息吧。」他說完就叫著莫炎一同離開。
自取其辱這種事情今天他已經做過一次了,要是再在藍夢面前跌份,他就不用活了。
陸展安這麼想,腳下步子就快了不少,但搭上門把手的時候還是被慕長寧在後面喊住了。
她朝著他的背影說。「你讓我好好想一想吧。」
陸展安這才轉過身來。
沉默半晌,他嘴角僵硬地勾起,表情不倫不類,但確實是在笑。
醫院正式開啟的研討會議是在下午,慕長寧坐在走廊里等待結果。
DR.Geller的專機在隔天凌晨就到達了機場,而後蓋勒醫生經過了調整時差還有休養身體的時間,現在已經完全投入進了工作中。
會議進行了長達幾個小時,開到天快黑了。
慕長寧一直守在外面,腳都坐麻了,起來活動時拿出包里的手機,發現了兩通未接來電,分別是趙助理和林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