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展安仰頭看她,手在皮帶的金屬扣上面劃了兩下。
「我現在得站起來了。」他似乎有些抱歉。「什麼時候你想看,我再給你跪,可以嗎?」
冷空氣里,只能聽見兩側的竊竊私語。
「你可以先上去。」陸展安說。「明天記得看新聞。」
他起身時腳下不穩,差點來個趔趄,慕長寧拉了他一把。
她抓住的手,正好是他剛才摸在卡扣上的那隻。
「別鬧了。」她說。
「我沒有鬧,你不相信我會去嗎?」
慕長寧抬頭看過去的
時候,陸展安眼角泛紅。
他反握住她的手,哽咽著說讓她相信他,那雙細目中波光粼粼,有瘋狂和堅定,和他的語氣一樣。
「我相信。」慕長寧蹲下身撿起襯衫遞給他。「但算了吧。」
慕長寧從來沒有認為陸展安是在用什麼計謀,畢竟他沒有什麼可讓她在乎的,這點他們都心知肚明。
而且憑他的個性,什麼做不出來?
她不是心軟了,只是想得多。
這招兒確實挺丟人現眼,但就算她真能稍微痛快些,也是給不了陸展安一點甜頭的。
他要是被逼得瘋起來,她得不償失。
再加上,最近他們婚禮的事情又在媒體那裡傳得沸沸揚揚的,如果這時候搞出這種事情來,不知道會遭受多少的非議。
她已經夠煩的了。
北市土地競標會舉辦的時間越來越近了,翰呈集團的團隊最近忙碌得很,開會討論得天天口乾舌燥。
陸翰陽本來已經下了命令讓一位副總代為管理團隊,但看見陸展安回來的那一刻,他沒多說什麼。
畢竟這還是多少年來他頭一次在兒子身上看出上進心。
而後,陸翰陽找了些理由讓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很合理,還強調了等競標結束就讓他滾蛋。
不過在助理表明陸展安的努力和優秀的時候,陸翰陽還是會欣慰一笑。
「對了,董事長。」助理又道。「我已經找到了林牧久涉及案件的相關人員,是咱們公司的老朋友了。」
這話意味
深長。
陸翰陽眉間點了下頭,抬手讓助理附耳過來。
時近年底,慕長寧公司裡面的事情自然也不少。
陸展安這麼多天見不到她,心裡一直跟貓抓似的,好不容易見著面了,想抱又不敢,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傻站著幹什麼?」慕長寧問。
陸展安低頭,看著上次被他踹翻之後磕壞了好幾個地方的辦公桌,提出要買一個新的來。
慕長寧停止了翻看手中的文件。「好啊,要貴一點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爽快答應讓陸展安給她花錢。
陸展安聽後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