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屈怔住了,他有些拿不準奉九的態度,也許是實情,也許是搪塞自己,不過,包不屈還是感到了一陣心涼,不管是哪種,反正唐奉九肯定沒看上自己是真的。
奉九看他驀然間黯下去的眼睛,心裡可是沒有一點不落忍——奉九的同情心不少,但在追求者身上從來不多。包不屈的長相、家世背景,擺明了就是一個花花公子,她雖沒怎麼見過,但聽也聽明白了,這種人普遍性子都高傲得很;再有,留學回來的,都還講究個文明,干不出棒打鴛鴦、強取豪奪之事,那是位高權重的兵魯子最擅長乾的。
相信這次的事兒也不過就是一時興起罷了,她現在撂狠話直接把路堵死,省得他以後再有什麼其他讓人尷尬的舉動,這就叫一了百了。
包不屈與奉九略顯清冷的目光對視,居然從這個小姑娘澄澈的大眼裡品出一絲狠絕之意,卻與她給人的清靈之感奇異的和諧,這個矛盾的小姑娘啊……在年輕女子面前,他從未遭遇過這麼徹底的拒絕,出師未捷心已殘,心裡瞬間泛起一股巨大的失意感。
“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意中人到底是誰呢?”包不屈穩了穩情緒,半信半疑間,還是困難地開口了。
看來不問出個子午卯酉,他是不會死心的。也對,就這麼虛虛的一說,的確沒有說服力。奉九一咬牙,朋友不就是拿來出賣的麼?更何況是髮小兒,“他叫韋元化,是我家拐彎親戚,當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為人,特別特別好。”說完還很是應景地故作嬌羞,低下了頭。
包不屈很是震驚,唐奉九既然敢說出名字,看來確有其人,而且,他們兩情相悅的事情,只怕也不是一點影兒都沒有的事兒。他的臉色越發黯淡下去了。
奉九則在心裡暗暗抱歉:對不起了虎頭,拉你出來擋槍,我一定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補償你。
包不屈捏著帽檐,慢慢在手裡轉了幾轉,“抱歉打擾了,唐小姐,請原諒我無意的冒犯。不過,即使不能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關係,做普通朋友,也不可以麼?”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易拒絕的懇求。
“……可以啊,可以。”奉九打著哈哈,不冷不熱地回應,她迅速地思考一下,決定看在包家是唐家生意夥伴的面子上,還是不要撅人家面子太過比較好。
包不屈暗自輕嘆,事已至此,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只能徐徐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