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奉先面上不顯,實際上自然明白寧諍到訪的原因,圖窮匕見,護不住了,心裡一聲長嘆,於是很是識趣地同意寧錚去跟奉九見個面。
寧錚在門口聽差的指引下向奉九的“聽荷院”走去,他這頭立刻搖電話讓奉九大嫂趕緊去把不苦帶回去。
奉九有點納悶兒大嫂怎麼這麼快就把不苦接走了,以往怎麼也得等到晚上快睡了,不苦才能回自己父母身邊,至於不回去直接跟自己睡,那也是常有的事兒。
不苦走了沒一會兒,秋聲面帶異色地進來通報說寧三少來了,她這才覺得有些詭異。
寧錚跟自己大姐的婚事黃了,而且還是以一種非常不體面的方式黃的,看得出父親對寧家很是愧疚,再有寧家現在已成為東北的實際統治者,得罪這樣一個大人物當然是非常危險的。
但據說寧老帥表現得十分大度,說到底是時代進步了,父母之命也過時了,就這麼輕輕揭了過去,看著父親大鬆了一口氣感激之餘又有愧疚之意,奉九也覺得這事就這麼完了。
當然,這都是表面的說辭,至於老帥打馬虎眼地要了唐家所有十四歲以上嫡女的照片一事,三房的大人們都有志一同地沒讓孩子們知道。
寧錚這次名義上是給自己祖母送人參的,怎麼轉頭又到了自己這裡?奉九不覺得他和自己再能有什麼交集。
自從冰場相遇和吃火鍋,再有就是戲劇節,哦加上上次奉靈掉荷花池裡,這才是兩人的第五次見面。
“奉九,又見面了。”寧錚的聲音很是清亮好聽,碎銀子一般,跟奉九一樣,沒有東北官話那種濃重的口音。
秋聲一邊想著怎麼寧三少一進來,好象客廳都變得明亮了似的,一邊退了出去準備奉茶。
奉九心裡想著的卻是剛才我罰站你不是都撞見了?然後又覺得“奉九”這個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來,有點刺耳,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親密。
但這只是心中所想,面上,她還是笑意盈然地說:“寧先生,好久不見了。”
寧錚看著她,忽地一笑:“我們沒那麼不熟吧?你還是叫我寧錚吧。”有何不可?奉九覺得這不是事兒,跟喊同學沒什麼不同。
“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寧錚在奉九對面的圈椅上坐下,雙手隨意交叉在腹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