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一直留神觀察著奉九的動向,待奉九發出綿長輕微的鼻息,這才放心地把她往懷裡攏得更緊。
終於在第四天,奉九徹底不發燒了,老大夫又被請了來,細細診了脈,宣布奉九徹底好了,可以回奉天了。
不過,回去後還是要把心裡的煩心事兒放下,要不,鬱結於心,長此以往對健康可是大有害處。寧錚聽了若有所思。
奉九的內衣早幹了,寧錚拿進來,要給奉九穿,奉九怒視他,寧錚只好塞進她被子裡讓她自己穿。對了,奉九一旦徹底清醒過來,就強烈要求寧錚自己蓋一床被子,寧錚當然只得從命,看著奉九恢復了後,一雙剪水雙瞳又開始顧盼生輝。
奉九生病期間,寧錚與她同榻而眠整整三天,心上人在懷的感覺讓人留戀,寧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還殘存著她那一身的水光溜滑,不免有點惋惜。
終於一大早,畢大同收拾了行李,和衛隊旅一起,護送主子駕車離開,他們要乘坐停在盤山火車站南邊一條鐵軌上的寧家專列回奉天。
第20章 徐庸
畢大同開車,寧錚陪著奉九坐在后座,一上車他就摟過她的肩膀,想讓她靠著自己,自然是被拒絕了,寧錚於是又給她圍了條毯子,事無巨細務必表現得事必親躬,他以為自己這樣就是溫柔體貼,就能討得未婚妻的歡心,實際上卻弄得奉九煩悶不已。
車行這個方向,不可避免地路過紅海灘,奉九不愛跟寧錚再言語,乾脆趴在打開的車窗上一直向車外望著,此時風尚未起,似有似無地拂過,可是沒一會兒,奉九頭上還是扣下一頂近乎石青色的寧軍大檐軍官帽。
“別又著涼了。”寧錚在身後和和氣氣地說,前面開車的畢大同忍不住渾身一個激靈:這樣的三少,讓人太不習慣了。
他這個人,自小地位就在那兒擺著,加之天賦高備受稱道,又年紀輕輕不知深淺,難免就被周圍的人慣出來了少爺脾氣。
只不過,早逝母親的教誨還記著,自己還知道收斂點,絕大多數時候還是端得住的,外表看著也是溫雅和善,但身邊的人都知道,寧錚的傲氣是刻在骨子裡的。
就像男子知好色則慕少艾一樣,女人們也沒什麼不同。不過,對於寧錚而言,從來都是女人們追著他,何曾見過他這麼柔聲靜氣地對待一個連女人也稱不上的女子的。
看來要娶回家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