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美滋滋地享受快樂的單身貴族生活沒幾天,就被父親叫回來成親了。一見面,他對自己的妻子就大失所望,私下裡對寧錚說:“那臉長的,一宿摸不到頭啊……”
所以,以為男人就都大氣,就不刻薄的姑娘,可別傻了。
徐庸這幾個月一直在忙於航空處的事情,經常法國、北平地兩頭跑,跟寧錚沒見過面,但也從報上得知寧錚訂婚的消息,不過這啟事低調到不可思議,而奉九又跟姐姐不同,聲名不顯,所以徐庸以為寧錚的情形跟自己差不多,也是未婚妻容貌不夠提氣才藏著掖著,心裡未免舒坦。
這會兒冷不丁看到發小兒的未婚妻年輕貌美到如此地步,這心裡,怎麼可能好受得起來。
寧錚可沒把他的臭臉當回事,又不是他把一個長臉太太硬塞給眼前這一臉嫉妒恨的徐公子的。
徐庸坐了下來,正對著寧錚奉九倆。
寧錚隨口問了一句:“我乾女兒可好?
“還不錯,”徐庸也隨意答著,忽然意識到什麼,趕緊追加了一句,得意地說:“漂亮著呢,像我。”
將將調整了心態,他閒閒地問:“兩位什麼時候結婚啊?”
“明年六月。”寧錚這個回答是寧唐兩家的共識,徐庸敏感地注意到奉九秀氣的眉間一閃而過的厭煩。
不戳寧錚肺管子,就不是他知根知底的髮小兒了。
徐庸把長腿往前神,雙手插兜,“唉,好好的姑娘啊,怎麼就落到這隻白眼狼的窩兒里了呢。”他半開著玩笑。
寧錚一聽,立刻意圖不善地睃眼看他。
奉九從徐庸一進來到現在的神態變化,已經八九不離十地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
奉九是不得意寧錚,但這並不意味著,她願意被人當槍使,只為了打擊自己名義上的現任未婚夫。
她聞聲不動,只是坦蕩地看著徐庸。
徐庸自顧自地說:“唐小姐如此美人,可要放寬心胸,不能一味愁煩,一定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寧錚立刻皺眉看向一貫以來不拆自己台就得死的徐庸,剛想張口說什麼,奉九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洋洋自得的徐庸,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在上海的太姥姥已經九十六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