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忽然說:“我有點累了,今天就照到這裡吧。”
包不屈沉默地表示了同意,他們都知道,過一會,就會有大人物上門拜訪。
奉九回到戲樓後台,芙蓉秀看著高高興興出去、沉默不語回來的奉九,再回想剛才突兀地出現在天空中的戰機,心裡好象明白了什麼,只是默默地幫她卸妝。
待到奉九那張清水芙蓉面一點點展現出來,奉九忽然握住了芙蓉秀的胳膊:“秀姐姐,你要是願意,來奉天登台吧,我家在唐府武陵園,你放心,在奉天你肯定會有好發展的。”
芙蓉秀心裡一暖,這個初次見面的奉天女孩天真又爽利,與自己一見如故,這是難得的緣分,她感激地一笑:“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找你。”
奉九拉著她的手輕輕搖了搖,兩人揮手告別。
奉九回到住處,為了平復心情,正好把這幾天一直想畫的幾幅畫畫完。
她鋪素紙,調眾色,先畫了那個睡在婚床上的胖憨憨的小童,又畫了自己住的月波院及前面的湖,忽然想起在潮州參加婚禮時,包不屈向後彎著腰叼著花那灑脫帥氣的樣子,於是又畫了一張他的小影,正打算在右上角落款,忽然記不起包不屈的字是什麼。
茫然望著窗外的繁花好一會兒,她才終於想起,於是豎書“戊辰年暮春十一日佑安兄笑存奉天唐鹿微漫題”,鹿微是奉九給自己取的字。
隨即又從書桌里拿出到了廣州後包不屈特意給她刻的一方閒章,用的是青田石里的蘭花青凍,上陰刻著三個垂針篆技法的小字——“奉來客”,她把色如幽蘭、明潤微透的寸方小印拿在手裡摩挲了好一會兒,直到印信已經發熱,這才蘸紅鈐蓋於左下角。
正在這時,包家下人來通稟了,奉天寧錚寧先生到訪。
奉九慢條斯理地放下筆,洗乾淨了手,理了理辮梢和劉海,在下人的陪同下,出去見自己的未婚夫。
她走到前院,高高的台階之上,包家客廳巨大的四扇雕花大門洞開,寧錚和包不屈相向而坐,沉默相對。
曾經兩個肝膽相照的好友,居然相對默默無言。
雖然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見,但寧錚除了黑瘦了一些,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也許就是一察覺到奉九到來立刻看向她的目光更銳利了些。
他馬上站起身,微笑著迎了出來,奉九在他面前停下,斟酌著剛要開口,沒想到寧錚卻是毫不避忌猝然伸手直接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客廳里的包不屈看到,停住了腳步,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寧錚左手禁錮住她,勒住她纖細的腰,把她略略一提,直到她雙腳都離了地面,而奉九的視線終於與寧錚一齊;另一隻手則平展成掌,緊緊撫住她的後腦,隨之左邊的臉頰也緊緊貼上了奉九的臉頰。
奉九臉龐發熱,使勁兒推他讓他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