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卻是穩穩地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只是深深吸了口奉九身上獨有的清幽體香,聲音低沉略帶沙啞地自言自語道:“回到我懷裡了嗎?”
這聲音里,沒有得償所願的滿足,卻是有一種沒有底氣的悲傷,聽得人心頭莫名一酸。
良久,寧錚才放開她,雙眼片刻不停地在她臉上逡巡,隨即微笑:“氣色很好,看來,我的好友把你照顧得很好。”
奉九這才終於掙開了他,糾正道:“不屈兄也是我的好友了。”
……不屈兄?比包兄還要親熱啊。寧錚的眼仁兒猛地一縮,嘴角浮起一個虛虛的笑:“是啊,我的奉九,自是人人喜歡。”
奉九一聽,滿身雞皮疙瘩,她不耐煩聽他這麼故作親密的稱呼,提著裙擺往客廳走,包不屈一手插兜,已經倚在門口觀望了許久。
寧錚如影隨形跟上,緊挨著奉九坐在西廂。
奉九這才勉強開口:“你怎麼來了?”
寧錚沒回答,只是含笑看著她,包不屈也沒有說話。
奉九瞪了他一眼,從見了面,他這雙一向覺得還挺正經的墨眼,就好像突然變成染了桃花水兒的多情眼,都要把她的臉盯出洞來了,比蜜蜂見了蜜糖還要痴迷。
這次寧錚總算開口了:“在外面時間也這麼久了,該回家了吧?”
奉九沒說話,心知肚明比當初的預期拖延了已有快十日,但也覺得,包家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別再給包不屈招禍,現在寧系在全國的聲勢都氣勢如虹,老帥就這麼幾個月的時間,剛剛打贏了第二次寧陸大戰,老帥已經入主北平。
當天晚上,寧錚就要求奉九打包衣物,跟他一起住到他下榻的酒店去。
奉九看他雖然面上不顯實則態度強硬,知道如果拒絕又不知會鬧出什麼來。
小奉靈哭喪著臉,秋聲也不那麼雀躍,明明要回家了,但她們這幾個月在廣州過得實在舒服,居然都有意猶未盡之意,唯有惦記著家裡的吳媽很是高興,但看著其他三個旅伴的神情,還是壓抑著興奮之情。
今晚讓奉九跟寧錚單獨住酒店也是不可想像的,再說也沒有奉九都走了她們還呆在包家的道理,雖然包家依然熱情地挽留。
她們還是迅速地收拾好了行李,準備跟他們一起離開包家了。
等寧錚拜見了包老先生,並接受了包老先生晚間的宴請之邀後,奉九也來跟包老先生和其他包家人也正式道別了,包老先生看著寧錚這個北方的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對自己未婚妻的著緊和急不可待,連一晚上都等不了地要把她納入自己勢力範圍的做法,再看看自寧錚到來以後,一向跳脫張揚的孫子的話變得極少,不免暗暗嘆氣——紅顏禍水啊,走了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