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奉九調轉目光看著他,神情中有種隱約的鄙夷。
“我只是,想跟你親近罷了。若真的只為這個,我怎麼會從認識你到現在再沒找過別的女人?”
奉九有點吃驚,更是不解地望著他。
“好吧,我們談談。”寧錚從奉九身上翻下去,盤腿坐在奉九身邊,藏藍色的睡袍下露出一條白色軟綢睡褲;奉九也趕緊重新系好睡袍帶子坐起來,想了想,還是折著腿挺直脊背跪坐著,沒有那麼豪放地盤腿,雖然她裡面還穿著一套中衣。
“你說我娶你,圖你什麼?”寧錚儘量柔和地問。
“圖我的美色。”奉九直言不諱地說。
寧錚聽得一呆,隨即大笑,“你怎麼這麼不知羞啊?這種事兒也有自己這麼說自己的麼?”問出這話的時候,寧錚心裡閃過好幾種答案,但他怎麼也想不出,奉九能給個這樣的回答。
門外,從天光見亮開始,一直支楞著耳朵等待裡面主人按鈴招呼的寧家下人們都嚇了一跳,她們何曾聽過自家三少如此開心地大笑過?
“我不過是客觀罷了,再說了,以色侍人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兒,哪個美人不會年長色衰?”奉九可沒什麼不好意思,她慣常“一日三省吾身”,對於自己的容貌,她自認還是能很中肯地評價的,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妄自菲薄或盲目自信都沒什麼意義。
再說了,寧錚每每見著自己,那堪比餓個半死的黃鼠狼盯著撲稜稜的鮮嫩小母雞似的貪婪目光又不是假的,再誇張點都能流哈喇子了,這還用得著不承認麼。
“好吧,我不否認最開始我的確是中意你的長相,不過,你不用擔心年長色衰,你可以一直這麼美到至少五十歲。”寧錚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雙手抱胸很真誠地說道。
每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會漸漸開始勾勒自己夢中人的輪廓,因為經歷的人和事,而不斷地調整、更新,日積月累,直到青春期,這個夢中人的形象、或感覺,已經日漸清晰。
有的人很幸運,在看到某個人的第一眼,就在狂喜中印證了自己的幻想,如果從此兩情相悅,那就是皆大歡喜;但絕大多數人並沒有這樣的運氣。寧錚的經歷是介乎兩者之間,雖未兩情相悅,但有能力把自己的夢中人綁在身邊。
“還圖什麼呢?”他接著問,很想聽聽奉九還有什麼奇談怪論。
“圖我飯量大?圖我身體好?”奉九也被他笑的有點著惱了,不負他望地開始胡說八道,剛剛至於笑成那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