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屋外的下人們又聽到自家少爺比剛才更大的笑聲。
奉九被寧錚影響了,也跟著交叉雙臂,這是一種鄭重,更是一種防禦的姿態。她不禁把身子挺得更直以使自己顯得更高,不滿地睃著一雙眼看他,等到寧錚終於安靜下來,眼睛也因為剛才的大笑而湧上來一層水光,顯得一雙星子般的眼睛更是深邃誘人。
他揉揉眼睛,接著伸出手挽住她纖巧的雙肩,柔聲說:“我圖你很多,你想都想不出來有多多……”
啊呸!奉九警惕地往後挪了下身子,聽這話怎麼感覺以後要是遇到大ji荒了,他都能拿自己當乾糧吃了。
“我知道你對我以前的事兒很介意,以為我是色鬼,只圖你的,‘美色’,”寧錚很快地笑了一下又收斂,“可我想讓你看著,沒經你同意,我是不會強迫你的。”
呀,居然有這樣的驚喜?奉九的嘴巴不自覺地就咧開了,笑得開懷,一雙又大又黑的鹿眼彎彎的,裡面波光熠熠。
“但不包括接吻、擁抱和……愛撫,你看可好?”寧錚是狡猾的,他知道奉九對於情yu和男子的身體是陌生的,甚至是恐懼的,這姑娘腦子的確好使,但在情愛一事上開竅兒也的確晚,這可能就是人各有所長有所短了。
要不,如果她情竇已開,只要一力堅持,想想也知道還有誰能抵擋得住?跟那個命挺硬的韋元化早成了。之所以沒成,不就是沒那強烈的要在一起的決心麼,否則,哪兒還有他寧錚什麼事兒,思及此,寧錚不免一陣沉默。
奉九臉一紅,沉思著,寧錚也不催她,兩條胳膊輕鬆地往身後一拄,耐心地等她的回應。
“嗯,好吧。”讓一個常年吃肉的人忽然徹底茹素,好像也是不大可能。
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奉九得了準話兒,心裡不禁輕鬆了,被擺到案板上的待宰羔羊,臨到下刀前又被特赦了,這真是個大驚喜。
寧錚也在微笑,心裡的算盤也是撥拉得噼里啪啦響:在情慾一事上,教導著她,誘哄著她,從陌生到熟悉,感情也會由淡轉濃,等到真正洞房的時候,自然會水到渠成。
一對新人於是都心情大好,新房裡的氣氛很是美滿,除了寧錚從剛剛一直看著身穿猩紅睡袍,披著滿身墨發,托出一張朝陽般耀眼又生機勃勃的臉的奉九,實在忍不住又撲過來狂親了一頓有點不大美滿外,都挺好。
奉九看了看床頭柜上的德國“雙箭”瓷盤鍍銀胡桃木座鐘,已經到了該給長輩問安的時辰了。
兩人自理能力都很強,迅速下床洗漱換衣,寧錚在美國留學多年,早已養成了早起淋浴的習慣,洗個戰鬥澡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