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結婚以來,奉九幾乎每天都要在書房裡呆上三四個時辰……支長勝注意到寧錚正在奮筆疾書的手停了下來。
當時倒也沒說什麼,可過了一段時間,支長勝就發現,如果在奉天,怎麼他現在越來越多的時候得去小紅樓匯報情況了。
奉九第一次在書房看到寧錚,也是略略有些驚訝,稍微有點不自在。
但寧錚也就是在這看點兒軍情並不緊急的情報,或是批示一些需要相互扯皮很久的公文往來,奉九本來還想避嫌,但寧錚說不用。
如果真想練字畫畫,好好學習外文、讀書,還真得有個像模像樣的讀書環境才行,在起居室,沒一會就想在沙發上躺著看,再一會兒就容易睡著,所以,她也是強迫自己必須進書房,每天這些事都成了例行公事。
當然有時需要召集手下將領緊急開會,寧錚肯定還會去前面的大青樓,絕不會在這舉行。
時間一長,摸出規律,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很快他們就相安無事了。
沒一會兒,寧錚也回來了,現在太陽還沒下山,今天回得算早的。
他上了樓,到處找奉九,一看起居室、臥室里都沒有,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書房裡用功呢。於是先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擦著頭髮出來,換了一件白襯衫和亞麻長褲,下樓後左拐走向書房。
他輕輕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一天沒見的奉九正在看書,右手捏著一枝紅鉛筆,時不時靈巧地在虎口處轉著圈兒,偶爾拿筆在書上做著什麼記號。
他向奉九走去,奉九聽到動靜,一抬頭,眼睛一彎,慢吞吞地放下手裡厚厚的《歐洲文學史》,拿書籤夾好了,起身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白地兒紅花的香雲紗倒大袖上衣,下面一條黑色香雲紗大腳褲,又是披散著頭髮,粉糯糯的臉龐帶著笑,看來心情不錯。
“今兒回的倒是早,要吃晚飯麼?”
寧錚也不說話,只是低頭把臉往她唇邊湊了湊,奉九腹誹著又不是小不苦,還討上吻沒完沒了了,但還是認真地歪著頭在他左邊的臉頰上“啾”了一下——不啾出聲是不行的,後果很嚴重,奉九不稀得跟這等麻匪一般見識。
他們相偕去了餐廳,吳媽早已在胡桃木的方形餐桌上擺好了帥府四個廚房之一的小廚房送過來的晚飯——奉九進了帥府才知道,原來奉天著名的飯館“三春一館”輪流到小廚房掌勺,三春是明湖春、鹿鳴春和洞庭春,一館是那家館,各有絕招,後來都進京開飯館了。
桌上擺著黃玉參燒蹄筋、川白肉,加一碟燒豆角,主食是兩碗二米粥和一盤子冰花煎牛肉餃,再加兩盅雞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