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不禁“撲哧兒”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胡說八道。你克我,行了吧?”
“啊呸!童言無忌!平安吉利!”奉九隨即撂了電話,堅決拒絕寧錚把自己定義為一個克夫的角色——他是軍人,她可受不起這種指摘。
寧錚也撂了電話,想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帥府一票人下午乘了專列,到黃昏時分到了海城,又轉乘馬車往老屋趕,畢竟老屋那邊的路況開汽車不大容易。
海城是老帥的老家,他們老寧家一百多年前從山東逃難闖關東闖到了此地就紮根於此了。
直到現在,老帥也認為是家鄉的好風水才讓他有今天。
當初寧老帥一家只是海城寧家並不受重視的一個支系,不過那已經是老帥發家之前的事情了。發了家,兩好並一好,寧老帥一族早就成了族譜上最重要的一支,實打實的光宗耀祖。
話說要是去世的真是寧老帥的親奶奶,只怕除非天上下紅雨,他不去都是不行的。
得虧清朝倒台了,要不,饒是再大的官兒,父母去世也得告丁憂離職三年,別管是不是親生的,素服素食,在墓旁搭棚而居,或居家守孝。
看著奉天老帥府的人回來奔喪,幾輛大馬車停在村頭,氣派非凡,帘子一挑,下來的也都是神仙一般的錦繡人物,大冷天也不忘湧來看熱鬧的十里八村的鄉親不免有話說。
當年寧老爺子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民,沒什麼稀奇的。
變數是寧老帥,生得個子雖不高,但長了一張容長白臉,鼻樑挺直,不像個農民,也不愛干農活,寧老爺子唯一有先見之明的地方,就在于勒著褲腰帶,讓他念了一陣子私塾,好歹認了幾個字,沒當個睜眼瞎,人也有了點見識。
一長到十歲,寧老爺子又鬧心了,摸著腦袋唉聲嘆氣:這孩子,聰明是聰明,但也沒看出來在讀書方面有什麼太高的天賦;做農活是完全不想,只能送他去中藥鋪當個夥計。
他做得很好,因為有坐堂的大夫,還跟著學了點望聞問切,後來他發現獸醫更有需求,就細心地跟人學了一手好手藝,尤其擅長治馬,牲口積食、馬掌外傷,都是手到病除。
待到長到十五六,長他兩歲、一直挑三揀四待字閨中的中藥鋪老闆女兒張春桂見著他俊秀的模樣,膽大心細的性子,那原本就有的一點心思終於化成行動,沒幾天所有步驟都走完。
小兩口踏踏實實一起過日子,幫著老掌柜經營中藥鋪,臨不時的還給牲口看病,翁婿齊心協力,寧老爺子腦筋活絡,把生意越做越紅火,本來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