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說?這是年前發生的事兒,反正現在柯先生也休假,時間有的是,聽說連香港老家都不回了,天天追著薇薇跑讓她認帳唄,估計也是不破樓蘭誓不收兵,還說要不然自己的名節都要毀在她手裡了。”
這整個倒過來了,“始亂終棄”後,還有純良男子向女方要求名節的,當然說到始亂終棄是誇張了。
其實這事兒還真是有點冤枉文秀薇了,這位女子裡的英雌本來當時不過是無意識地重複了柯衛禮誘導性地說出的一句話而已,可隨即卻被自去年夏天結識後一直不得進展的柯衛禮當成把柄來要求坐實其身份了,而當時用餐的西餐廳倆職員也是一方面不得不屈服於柯先生的金彈攻勢,另一方面也是樂見一對璧人成就好事,這才半推半就跟著上門做人證。
總之,柯衛禮一本正經的外表很具有迷惑性,要問十個人他和文愛薇誰靠譜,只怕十個里得有九個半說是他,還得包括文秀薇的親朋好友,這個姑娘的小女孩兒心性,也就是不定性的確很有名。
一見面,文秀薇的父母親對一表人才、看似穩重可靠的柯衛禮非常滿意,只她還在那兒拿不定主意。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又默契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後面兩位懷裡抱滿了小零嘴、花燈、頭飾、胭脂水粉的丈夫莫名其妙。
薇薇就是這麼可愛,每每給她們帶來這麼多的歡樂,一想起少根筋的薇薇,她們的臉都是笑著的。
忽然,吉松齡走過去,不由分說蹲在媚蘭面前,買的滿手的小東西都被他小心地放在腿上,低頭給媚蘭把不知什麼時候散開的黑色高腰小牛皮靴上的鞋帶兒繫上了。奉九一臉欣賞,覺得吉松齡真是個好男人,潔身自好不說,嘴上雖木訥了些,但實際上對媚蘭如此細心體貼。
寧錚在一旁看著,臉色晦暗不明。
回去的路上,寧錚有點沉默,但奉九心情很好,她主動告訴寧錚她們倆笑成那樣的原因,寧錚這才知道為什麼今年過年,自己的副官之一的柯衛禮不回鄉而是在奉天徘徊了。
不過,這也夠快的了,奉九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閨蜜們解決婚姻大事的速度都不慢。
走到帥府的園子裡,寧錚忽然蹲了下去,而且是一膝跪地,從奉九的角度看過去,更顯得他肩寬背厚,卻有一把相對其他男性而言的細腰,她驚訝地問:“哎你幹什麼?”
寧錚不說話,只是把奉九兩隻短靴系得牢牢的鞋帶都散開,又繫上,做完此等無用功後,這才站起身來,一向不笑也上翹的元寶嘴角微耷,顯示出委屈,“你的鞋帶開了的話,我也能給你繫上。你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松齡,我心裡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