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太段明禮奉九也見過,就是去普賴德夫婦家“百樂餐”那次,她們倆還一起跟一位美國的史密斯太太學戚風蛋糕怎麼做來著。
她勾勾手指,寧錚眉頭微皺,他不大習慣奉九這個很強勢很男性化的手勢,但還是勉強往前湊了湊。
“你是不是特別想當女孩子啊?又是衣裳又是首飾的,眼饞吧?……要不,以後你在我面前隨便穿女裝,我肯定給你保密?”奉九悄聲說,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似正經實則這個促狹,像是在分享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
寧錚臉一虎,前傾的身軀往後一縮,咬著牙從牙縫擠出一句話:“狗咬呂洞賓。我看你就是養不熟的小白眼兒狼。該打!”
寧錚心裡暗想:要不是看到明顯就是陰魂不散的韋元化寄來的手編毛衣,還有那扣子上面的烙畫兒,嗬把他給能的,一個大男人,是不是除了生孩子就沒他不會的了……自己至於想出來買這麼多毛衣以圖從數量上壓倒他的主意麼。
寧錚沉著臉把撩了閒又逃跑未遂的奉九按在腿上,不輕不重地打了幾板子,可打板子的部位手感實在太好,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這一揉就免不了揉出些火來,他把毛衣胡亂往床的另一邊一堆,就開始動手剝手下這具馨香身子上的衣服,奉九尖叫、求饒,全被徹底地無視了……
忽然一個壓抑的男聲微顫著說:“真想把你,都吃下去……骨頭渣兒也不給你剩下。”
一個女聲驚呼一聲,“別的別的!你又不是屬狗的!”很快,臥室里只剩下了曖昧的低吟……
在秋聲拉了兩次鈴,樓上的主人也沒有任何反應後,吳媽制止了她:“先放著吧,可能是不餓,餓了就下來了。”
秋聲莫名其妙地“嗯”了聲,吳媽抿嘴兒低頭一笑。
……
七月下旬,第九屆奧運會在阿姆斯特丹召開,繼四年前派出三名網球手赴巴黎奧運會表演後,中國南京政府首次派出一位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以觀察員身份出席了這屆奧運會。
本屆奧運會上,美國又在金牌榜總數上拔得頭籌,而日本則有人獲得三級跳遠冠軍,實現了亞洲運動員奧運會金牌零的突破,一時間名聲大噪。
受此感召,奉大也決定秋季學期開學後,承辦一屆女子排球賽。
……
終於開學了,奉九此心甚慰。
巧稚返回了北平,奉靈則去了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