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校園,好學生奉九又過起了標準的大學生活,可惜那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大一時,寧錚在外帶兵打仗,她呢,因為學校不讓大一新生在外住宿,所以客觀條件不允許也就罷了;現在寧錚已回奉,奉九也升入了大二,所以,下了課回餵鷹胡同就是自然而然的事兒了。
奉九大失所望,本以為一開學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甩掉寧錚獨自清淨,沒想到他把奉大宿舍管理條例背得比自己還熟,嚴正指出,她現已是大二生,在外住宿合情合理,不接受任何反駁。
看來糊弄是糊弄不過去了。不但她得回餵鷹胡同的小公館,連吳媽和秋聲都跟著來了。
不過奉九還是在學校宿舍保留了一個床鋪,偶爾天氣不好,或者寧錚幾天不在奉天,而是去了東三省其他地方視察,奉九就會在宿舍住上幾宿,只是被子長時間無人用,容易有股子潮氣,奉九也就湊合忍了。
其實出去住的學生還是少數,畢竟在校園裡,費用便宜不說,安全、方便都是看得見的。
奉九一開學就投入了東三省高等學校女子排球聯賽的賽事中,經過幾輪苦戰,她們終於進入了決賽,其中有實力,也有東道主的天然優勢和運氣。
為了集訓方便,所以奉九近半個月時不時住校。
不過有一天大晚上的出了件事:彼時已過午夜,絕大多數人已經入睡,隔了兩個房間的宿舍里的四個法學專業女生違規私自使用小酒精爐煮苞米吃,沒控制好引起了火災。
酒精爐翻倒後,一旁散落的書本很快被燃燒起來,引發的煙霧沒一忽就漫出了房間,四個女生剛開始還想捂著蓋著拿被子撲騰了著滅火,一看火勢要失控,這才慌慌張張地端著臉盆從公共水房接水一趟趟地潑水撲救。
四個驚魂失魄的女孩子在走廊里來來回回跑,還不忘大聲地互相喊話,這動靜大得死人也驚醒了。
女生宿舍里的全體人員都被驚動了,一個個趕緊爬了起來,穿著睡衣衝到門口觀察動靜。
好在火勢很小,七八盆涼水下去後也就滅了,四個女生癱軟在地,蔫頭耷腦地被聞聲趕來的宿管和其他宿舍的同學大聲訓斥。
等一看都沒什麼事兒了,大家這才打算各回各屋接著睡覺,忽然有人看到奉九現在的模樣,“咦”了一聲後,大家把目光都轉移到她的身上,隨即都哈哈大笑起來。
只見奉大女神雲鹿微披散著長發,一身樸素的棉布睡衣,腳上一雙繡花拖鞋,肩上很不搭調地斜背著黑色皮書包,手裡還捂著兩本教材,一雙大眼軲轆亂轉,對大家的狂笑滿含疑惑。
“鹿微,你這都是什麼呀?”同寢室與她關係不錯的中文系的林慶棉要笑死了:別人都是把手錶、首飾或現金什麼的貴重物品往兜里揣,預備一會兒萬一火真著大發了帶著一起跑,誰成想她居然背著書包抱著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