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很好,比我長四歲,叫郝長青,是個北平人,畢業於清華,是個非常優秀、與我志同道合的人。”奉琳一說到這個,臉上就煥發出了光彩,可見她的丈夫的確是她心裡的人。
奉九一聽,覺得能入優秀的大姐法眼的姐夫,人肯定錯不了:大姐在外漂泊,不是孤單一人,而是有人照顧關懷,奉九一聽心裡很是安慰。
奉琳替她擦乾不知不覺又流出來的眼淚,踮起腳親了親她的腦門,“好九兒,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想見面就見面了。”
“真的麼?”奉九急切地問。
“當然,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奉琳強顏歡笑,安撫著妹妹。
“那,希望那一天很快到來。”奉九興沖沖地說,又搖了搖姐姐的胳膊。
奉琳堅決拒絕了奉九要送她去火車站的請求,說奉天只怕很多人都認識她,不能給她憑添麻煩,更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看見,再做出什麼文章來,畢竟奉琳已經是上了很多地方政府赤匪黑名單的人。
於是三年不見的姐妹倆,在相聚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後,就這麼又灑淚惜別。
她離開了大姐,慢吞吞地上了黃包車,打算回趟娘家——她來金葉旅社見姐姐,怎麼可能放心坐帥府的汽車,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唐府,得知大哥在家,立刻直奔大哥書房。
她心頭鬱郁,藏不住話地跟大哥說了大姐的事,但寧錚為了跟自己訂婚所做的事,她還是沒法說出口。唐奉先得知奉琳已經坐上火車返程,頗感震驚,只能失落地道:“這就是她的選擇,我們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轉頭又勸上了奉九,“至於當初妹夫所做的事,父親和我也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你以為你能那麼痛快地去廣東,還一呆兩個多月?不過,畢竟事過境遷,妹夫這幾年來對你的好,對唐家的好,我們也都看在眼裡,你也別再把陳年舊事放在心上,徒增煩惱。”
奉九一聽,這才知道合著除了自己,當年的實情已是人人知曉。
她不免氣泄,親人們都勸她不要把寧錚罪大惡極的壞事兒當回事兒,難道他當初的所作所為就都可以輕輕放過了麼?
她失望地跟大哥道別,大哥好笑地把她送出大門,眼見著她坐上了唐府的汽車。
一伺回到了帥府,剛進小紅樓,秋聲就趕緊跟她報告說:“才剛兒姑爺一回來就找姑娘,我跟他說姑娘和吉夫人逛街去了還沒回來,我怎麼看著姑爺還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