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六年,老帥遇難,寧錚受命於危難之時,接連一個月的守孝,來自各方各面的威逼和壓力,日本妄圖趁亂吞併東北,以年輕的臂膀,硬撐起了東北,他沒有被擊倒;
民國十七年,東北易幟,各地軍閥紛紛施壓,日本政府氣急敗壞大加譴責,寧錚深陷各方勢力的夾擊漩渦之中,食不甘味,夜不能眠,他沒有被擊倒;
民國十八年,圖段兩位老帥左膀右臂,包藏禍心,意圖取而代之,勾結老舊勢力,大廈將傾,痛苦煎熬許久,終於以雷霆手段,血腥處置,他沒有被擊倒;
國讎家恨耐他不得,中外反對勢力拿他沒辦法,但沒想到,華北的爛攤子將他擊倒了,江先生“以夷制夷”、“捧殺”的策略,初見成效。
幾年的婚姻生活下來,離權力的漩渦中心越近,奉九越懂寧錚,越心疼他。
他實在太難了。
這次臨走前,她一大早抱著芽芽,坐著汽車前往火車站的途中,一路貪看著故鄉的街景——巍峨華美、明黃琉璃瓦綠剪邊的鳳凰樓、三十二個大圓黃銅門釘鑲嵌在朱紅大清門上的奉天故宮、四平街上巍峨的左右相對的鐘樓、鼓樓,心裡忽然有了些極為不舍的情緒,就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一樣,雖然她恨不得長出翅膀馬上飛到生病的丈夫身邊去照顧他。
這次臨走前,她一大早抱著芽芽,坐著汽車前往火車站的途中,一路貪看著故鄉的街景——巍峨華美、明黃琉璃瓦綠剪邊的鳳凰樓、三十二個大圓黃銅門釘鑲嵌在朱紅大清門上的奉天故宮、四平街上巍峨的左右相對的鐘樓、鼓樓,心裡忽然有了些極為不舍的情緒,就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一樣,雖然她恨不得長出翅膀馬上飛到生病的丈夫身邊去照顧他。
她轉頭跟秋聲說了心中的離愁別緒,秋聲不禁笑了,“姑娘,頂多半年就回了,您可別傷春悲秋了。”
自從生了芽芽,原本生性頗有些剛烈的奉九的確變得柔軟了許多,還添了個眼窩子淺的毛病,弄得秋聲時不時地笑話她。
是啊,頂多半年。芽芽爸的病情一旦見好,再將養將養,他們就可以回來了。
畢竟,奉天這邊這麼多事情,還等著他回來處理。
不過,自出生以來,自己還從未離開過家鄉這麼長時間呢。
此時剛剛五更,天色已亮,如紗似練的白色薄霧瀰漫在天地之間。
四平街的鐘鼓樓傳來了亮更已到的鼓聲和鐘聲——時辰香想必已經燒完,懸掛的小金球已掉入盤中;更鼓隨即先被擂響,快十八,慢十八,不緊不慢又十八,重複兩遍,共一百零八響;隨後鐘聲響起,在晨霧裡聽起來,更顯得悠揚綿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