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傢伙沒有弟弟妹妹,平日裡身邊也沒什麼要好的小夥伴,自生下來就與芽芽極為親近,兩人也很投緣:不像大部分的孩子都要經過幾次戰鬥,才能決定誰強誰弱,誰居領導地位,他已是一勞本神兒地認定了芽芽,是需要他照顧和領著玩的妹妹。
要說芽芽的愛人肉,都長在她那一對兒垂垂欲墜的粉嘟嘟的胖臉蛋兒上了,雖然斷奶那幾天瘦了好些,但架不住被奉九的母乳養得嘴壯,微量元素肯定是啥啥不缺分毫,胃口那叫一個好,沒幾日就以驚人的速度把自己流失的小胖肉補了回來。
那臉蛋兒絕對是數得著的上等臉蛋兒,誰見了都恨不得親兩口,親完一抬嘴,臉蛋還會自動回彈到人的嘴巴上——“當……”餘味悠長、回味無窮,那口感,誰說不是天堂呢?
只可惜奉九好意思得很,除了自己和少數幾個經她仔細甄別,相當有分寸的親朋好友,根本就不給親。
芽芽算是胖出了名——寧司令家的千金是個胖閨女,那在全國政軍兩界都是出了名的。
北平人常說,住四合院的人的最大享受,就是:天棚魚缸石榴樹,老爺小姐胖丫頭。
奉九雖不居於此,但總免不了帶著芽芽過來。
雖與這句描寫北平人愜意四合院生活的意思兩擰,但她深覺“胖丫頭”三個字,倒是挺應景,恰如其分。
此時奉九正坐在栽在花盆裡的石榴樹下看書,胖丫頭正靠在她身邊聚精會神地玩兒一個小撥浪鼓,一對墨色雙耳彈丸“撲棱撲棱”地輪流敲打到繪著《五子奪蓮》主題楊柳青風格的羊皮鼓面上,倒是不煩心;龍生在一旁全神貫注地擺弄著一個魯班凳:這個兩千多年前祖師爺魯班流傳下來的鐵楸木凳子極其神奇,周身不見一個榫卯和鐵釘,卻能開合自如——用一整塊木板連刨再鑿,就能得到這麼一個神奇的物件兒,算得上是中國傳統木匠必習的技藝。這個接近黑色的凳子是從府里庫房拿出來的,平日裡人坐著也好,很舒適。
忽然聽不到撥浪鼓的動靜了,奉九轉頭一看,芽芽已經把撥浪鼓的黑色髹漆鼓柄塞進嘴裡,正搖頭晃腦地使勁兒咬著;龍生趕緊把鼓柄解救出來,但上面的漆皮已經被啃掉了一小片兒了。
奉九無奈地伸手指摳她小舌,芽芽的大眼睛與媽媽對視了一會兒,不情不願地吐出一片漆皮,奉九好笑地掐掐她的胖臉蛋;龍生把芽芽拉過來,給她展示如何玩兒魯班凳,剛開合了兩次,芽芽“啊嗚”一聲又咬了上去,龍生都看傻了。
芽芽正在出牙,倒是沒像有的小孩兒到了發燒的地步,但牙根兒總是痒痒的,想咬點什麼解解癢;奉九當然經常給她做專門磨牙用的硬硬的手指餅乾,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是讓她咬什麼,她就會乖乖聽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