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她都是“大孩子”了。
奉九腳踩風火輪似的殺了過去,一眼看到白白淨淨的龍生正微微皺著眉,好生好氣地勸著用牙把自己掛在人胳膊上的芽芽,說:“好啦好啦,咬會兒得了唄,再這麼著,乾娘回來非罰你不可。”
奉九二話不說,一把薅住正閉著眼睛嬉皮笑臉作惡的小壞蛋,照著屁股就是兩巴掌。
打完奉九才感覺到,這小屁股彈性真好,震得她手都疼了。
其實芽芽哪裡會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只不過看著挨咬的這幾位親近的人都不當回事兒,這就勝臉起來了。
芽芽一呆,隨後覺得在最喜歡的來來哥面前挨了打很是沒面子,乾脆往地上一趴,捂著臉哇哇大哭,龍生拽都拽不起來。
奉九站在一旁冷冷地俯視著她。
剛剛就知道事情不妙立馬跟著過來的吳媽和秋聲可不敢上來勸,姑娘的脾氣,她們最知道了,勸了就是火上澆油。
這邊正鬧得不可開交,寧錚回來了。
一看趴在地上撅著小屁股嚎啕大哭的芽芽,和一旁兩手叉腰跟個茶壺似的太太,一愣之下,差點兒笑出聲來。
閨女嚎、太太鬧,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酸甜苦辣咸,充滿了人世間的煙火氣。
寧錚一條胳膊摟上去,背對著二道垂花門的奉九才察覺。
奉九趕緊把自己叉腰的手撂下來,一邊暗自回想著剛剛是不是有點類潑婦狀。
奉九表情嚴肅地跟他講述了芽芽的表現,寧錚心裡說今天這又是“壞芽芽”了——芽芽只幾個月時,寧錚一從外面回來抱上女兒,就會詢問奉九,芽芽今天表現如何:如果很乖,他就會叫她“春芽芽”;如果很作人,就叫“壞芽芽”,可即使是壞芽、毒芽,那也是威力巨大的芽不是?做爹的還很是得意。
雖然覺得奉九這純屬是沒必要的以小見大和初為人母常見的操之過急——寧錚當然跟同僚們議論過,大家都這感覺,在教育孩子上,母親往往比父親來得焦慮——但鑑於太太現在氣頭上,不是講道理的時候,所以還是先撫了撫龍生的頭,蹲下身子跟他說了幾句話,接著就把地上已經趴不住,正一邊偷偷張望形勢,一邊滾來滾去的芽芽抱了起來,跟奉九打了個眼色,就往外走去。
芽芽惡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隨即熟門熟路地從父親軍裝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藍色細棉布手帕,開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擦自己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