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在他的唇又爬到了耳後時,摟緊他的脖頸,忍著渾身的戰慄,踮起腳跟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始終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父親,切記,切記……”
寧錚的身體輕顫了一下,呼吸變得越發急促,他停止了親吻,而是猛地摟緊了懷裡的她,像是要把兩個人合二為一。
一直站在二層甲板上,無時無刻不關注著寧錚的支長勝看著夫妻倆緊緊相擁,不免鬆了口氣——還得是夫人,無時無刻,都能神奇地安撫司令那顆無法得到平靜的心。
未經幾日,這艘一千八百噸位的郵輪就進入了印度洋。
一路上天公作美,風平浪靜。兩個結實的孩子比大人更快適應了海上生活,他們一天到晚精力旺盛地在甲板上跑來跑去,與船長、船員搭訕,和各國旅伴熱情地打招呼,再時不時很有分寸地去比自己還小的小孩子那裡撩個閒,再一天天換著花樣地吃著法餐、意餐,實在吃膩了就換成中餐,一天天過得逍遙快活。
一天,芽芽和龍生開心地跑過來,說是跟別的乘客學會了一首歌,要唱給他們聽,寧錚和奉九立刻正襟危坐,擺出一份洗耳恭聽的模樣,於是稚嫩的童聲興高采烈地大聲唱起來:“
“來是 come,去是 go,
二十四是 twenty-four,
山芋就是 potato,
Yes yes no.
媽了個巴子,統統抓來砍狗頭。”
唱完兩人都背著小手,一臉真誠地等著父母表揚。
奉九從小對著芽芽就是中英文一起說,後來很快又加上了法文;等龍生經常跟他們一起生活後,她對龍生當然也是如此。
她早就請教過自己的導師——布多馬和謝迪柯,這兩位傑出的語言學家也都認同這樣一個觀點:即使是不同的語系,但因為小孩子的學習語言的能力是最強的,所以幾種語言攙著說,不但不會讓孩子混淆,反而會有互相促進的作用。
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地處德國西北部,被法國、德國和比利時包圍的歐洲小國盧森堡的孩子們,從小就浸潤在至少三種語言的語境裡,所以長大後盧森堡語、法語和德語都非常流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