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在國內時,就一直很想見見這位義大利的頭號人物,因為一直以來,他的思想都是茫然的——對於如何救中國有信念,但一無指導思想,二無治國良策。
而墨索里尼則正是意氣風發之際,作為法西斯主義的創立者,他連德國的統帥希特勒都沒有放在眼裡,而希特勒仍然對他尊敬有加,稱他為“師長”。
第二天,在齊亞諾的引薦下,墨索里尼熱情地接見了寧錚一家,身材矮小、精力充沛的他對於寧錚這個年輕的中國政壇重量級人物很欣賞,但同時也坦誠地告訴寧錚:“腐朽的老歐洲已自顧不暇,指望不上;中國的事情,還得靠中國人自己。”
奉九發現墨索里尼對唯一的女婿非常疼愛,兩人親如父子,雖然明知道齊亞諾在外面尋花問柳,對自己的女兒並不好——不過到了二戰後期,二人因政治理念分歧而分道揚鑣,那都是後話了。
奉九沒有看見墨索里尼的太太,據說這位鄉下大媽一樣的義大利第一夫人雷切爾從不陪同丈夫參與政事:不過墨索里尼雖然情婦眾多,但對太太的中宮地位還是非常尊重的,對親戚也照顧有加——怪不得說義大利是與中國最相似的國家,義大利人的家庭觀念也很強。
在旅歐期間,寧錚陸陸續續與他見了五次面,但隨著對法西斯主義了解的深入,寧錚卻是越聽越不對勁兒:法西斯主義自有其鼓舞人心的一面,要不也不會和當時的共產主義一起,成為席捲全球的兩大思想體系;不過其核心思想——通過武力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奪取政權,卻讓一向最痛恨中國人打中國人的寧錚失望了。
原以為可以振聾發聵施以當頭棒喝的思想,剝開內里卻還是江先生“攘外必先安內”的老一套,他明亮的雙眸再一次地黯淡了,但奉九卻鬆了口氣。
奉九在一旁做翻譯時早就發現端倪,但她還是忠實地翻譯了墨索里尼的原話,沒有一點刪減和故意曲解,因為她相信自己丈夫的判斷能力。
會見完畢,他們與墨索里尼一家分坐於威尼斯宮二層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長長的桌子兩旁,墨索里尼笑著說:“感謝貴國教會了馬可波羅做披薩餅,我們義大利人才有了這種美味。”
——的確,一直有傳聞說馬可波羅是從中國學會了烙餡餅的手藝,只不過學了個囫圇,所以義大利的披薩餅最上面少了一層皮兒。
用過了豐盛又冗長的午餐後,兩家人親切道別;接著,奉九笑著告訴隨行的三對夫婦隨意去逛他們感興趣的地方,他們夫妻則打算帶著孩子,還有寶瓶和幾個侍衛,順帶去羅馬旁邊那個號稱擁有世界上最小國土面積的國家——梵蒂岡看看。
支長勝的太太讀書不多,但一直是“形於色,言於表”,立刻表現出了她的歡喜,不象另兩位太太還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高興,她樂呵呵地和這兩位矜持的太太一起道了謝,接著三位在來義大利的路上已建立起良好夥伴關係的女人,就一起挎著胳膊去逛街了,想採買點羅馬的稀罕物;三位先生互相看看,只能搖了搖頭——可以預見,女人的購物癮一犯起來,男人都招架不住,好在同病相憐,他們只能聯袂硬著頭皮相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