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心安放的留聲機播放著恢弘的管風琴曲,流淌出宏大的樂章,幾萬人一起合唱宗教歌曲,奉九他們不會唱,只是跟著站起來,一臉肅穆地聆聽。
她想起有一次跟寧錚去奉天的基督教青年會的普萊德牧師家裡享用百樂餐,最後也是一起唱了一首《青年本是世界光》,倒也佩服西方宗教在傳教方面形式的多種多樣。
沒一會兒,身穿白色法衣、身披長至手肘的猩紅色絲絨肩衣的教宗好像往他們這邊看了看,又對旁邊的紅衣主教低聲耳語了幾句,那位紅衣主教立刻撥開身前聚集的教眾,向他們走來。
“請問,是來自中國的寧將軍麼?教皇有請。”他說的是英語,雖然不夠標準,但寧錚和奉九都聽明白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對於他們的到來,義大利的主流報紙上也做了報導,畢竟,古老的東方大國發生的事情,也屬於全世界關注點之一。
教宗與義大利總統墨索里尼交好,而天主教在中國教區也有眾多信眾,對於寧錚這位前中國第二號人物,他想結交,也不難理解。
兩人只好帶著倆孩子上前去,已經七十四歲的庇護十一世頭戴白色便帽,像個小白盤一樣牢牢扣在後腦上,龍生和芽芽直勾勾地盯著這頂小帽子,納悶著怎麼就掉不下來,又看不到母親給他們偶爾用的那種髮夾子來固定。
教宗為人和藹又幽默,極富人格魅力,他彎腰逗了逗兩個孩子,隨後他們一起去了他的使徒宮住所,在他的客廳消磨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龍生和芽芽不受拘束地在裡面四處看熱鬧,又被人帶著去了那個有著著名的螺旋樓梯的圖書館裡轉了轉,期間還用了點甜品,有意式杏仁脆餅、檸檬醬口味的提拉米蘇和焦糖意式鮮奶凍。
兩個孩子補充了能量,越發精神頭十足地上上下下繞著螺旋樓梯奔跑,這樓梯巨大高聳,很費腿力;幾位年事已高的紅衣主教跟著跑得氣喘吁吁,還不忘叮囑他們小心點;雖然明知這兩個中國孩子根本聽不懂義大利語,他們也沒誰想到換一種語言可能就聽懂了呢。跟在身後的寶瓶丫頭和其他幾位侍衛不禁抿嘴而笑。
這邊,教宗真誠地讚揚了寧錚當年在奉天時,給予因和美國總部失去聯繫而身處困境的基督教青年會提供了免費活動場所的義舉,還有長年對他們日常工作的大力協助,云云。
等到例行的寒暄、互相吹捧結束,大人們終於順理成章地聊到了天主教在中國的發展現狀和趨勢——所有的宗教領袖,都很注重自己的宗教在世界上的傳播,教眾自然是越多越好;寧錚對基督教不反感,畢竟他遇到的在北方的基督教神職人員,大部分都是恪守本分,做了很多善事的;奉九差不多一樣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