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震驚於奉九嫻熟的筆法和靈動的筆觸,立刻起身鄭重致謝,奉九灑脫地一拱手,學中國爺們兒還禮。
等剛畫好的面具徹底干到不沾不花還得有一會兒,於是他們又坐到了一旁的露天咖啡館裡。
前面就是萬神殿門前的兩個噴泉——只要有噴泉,就不缺往裡扔硬幣的人。
雖然這兒的噴泉不像羅馬那個三岔路噴泉那麼有名,但還是有人在背對著噴泉許願,然後扔硬幣。
芽芽和龍生脖子後面各背著一頂草帽:奉九可受不了威尼斯這絕對不遜於聞名於世的托斯卡納的艷陽了,生怕把孩子們再曬出個紫外線過敏什麼的,所以早早就給一人買了一頂淡黃色草帽戴著,只不過他們時不時嫌熱,只要太陽不那麼照眼睛,就把草帽推下去垂在背上,黑色的寬草帽帶鬆鬆地圍著他們的脖子。
寧錚和奉九勉為其難地喝著咖啡,欣慰地看兩個孩子在火紅的夕陽里與水、與藍天上盤旋的鴿群和廣場上其他小孩子一起嬉戲。
奉九看著芽芽和龍生喃喃自語,背對著噴泉,各扔了一枚五里拉的硬幣在泉水裡,又像模像樣地雙手交握,對視一眼,一起用中文大聲喊著:“我們一定要再回來!”,兩個人許完願,咧著小嘴,相視而笑。
一剎那,奉九覺得他們的芽芽和龍生長大了,成長為一對俊秀的少女和少年,她有預感,他們一定會實現他們童稚的誓言。
待乘船到了米蘭,他們再一次跟孩子們請假,去了斯卡拉大劇院聽義大利歌劇。
奉九和寧錚在國內當然也聽過歌劇,但都是從歐美留學主修聲樂的中國人演出的。
既然有機會來到了米蘭,他們決定還是去聽聽正宗的義大利歌劇,尤其米蘭,正是義大利歌劇的發源地。
他們坐在三樓的包廂里,頂層是普通觀眾座位,坐著的,卻是具有高度鑑賞力的歌劇迷,一旦歌唱家們失誤,那喝倒彩的本事,也是最有名氣的。
今晚演出的是吉利,一位四十多歲的男高音歌唱家,劇目是《梅菲斯托勒菲斯的浮士德》,音樂總監是德薩巴塔,指揮則是享譽世界的托斯卡尼尼。
因為這近幾年難得一見的強大演出陣容,所以偌大的劇院上上下下坐得滿滿當當,可以說整個歐洲的歌劇愛好者都傾巢而出,一睹這強強聯手的精彩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