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英氣縱橫之中,若細細分辨,又隱著無法忽視的躍躍欲試和不甘,她心裡忽地瞭然,芽芽爹,在受了希特勒那盛大的閱兵式蠱惑後,更是急著要回國去。
字畫是送出去了,寧錚卻有點後悔了:因為從這以後在歐洲,不管走到哪裡,總有人通過各種渠道求字。
奉九知道後,哪能放過這樣開玩笑的機會,笑眯眯地說:“哎這下我們可餓不死了——要實在不行了,我們就賣字畫,估計收入也能不錯。”
寧錚笑了,附和著這主意好哇,如果街上擺攤,像那些威尼斯的街頭畫家似的,想想也能挺樂呵的。
他們本打算去巴黎,後又改了主意,想著去瑞士隨便玩一玩,爬個山,也就罷了。
晚飯後,他們正收拾著行李——這段時間的東奔西走,讓奉九練就了熟練打理行裝 的本事,她正疊著芽芽的一件薄薄的奶白色開司米對襟小毛衣,忽然手頓住了,抬頭看向寧錚,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我思故我在?“
寧錚一愣,垂頭想了一會兒,抬眼看向她,堅定地說:”我思故我在。“
奉九笑了,有些無奈,又很快轉而釋懷,她放下手裡的活計,伸頭過去,輕輕吻上了寧錚的唇。
第100章 迴蕩
時間已經很晚了,龍生和芽芽早已入睡,夫妻倆收拾完畢,正打算就寢,忽然支長勝進來報告:宋文成來訪。
寧錚一聽之下,面露喜色,奉九知道,他大概覺得這位江先生的特使能帶來讓他高興的好消息。
奉九也跟著出去見了一面:這位宋先生氣質奇特——既有中國的溫文爾雅,又有西方的虎虎生氣,曾被一位英國老爵士評價為“世所罕見”,是親美的宋氏家族的重要成員,比起宋氏姐妹中大姐的丈夫孔庸之,更受江先生信賴;他很早就追隨妹夫,主管行政、財政、外交等事物,也因此被多方勢力刺殺過多次,驚險至極,本人有點理想主義。奉九對他的印象一向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