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獵畢竟不是過家家,還是帶有一定的危險性的,就這麼一會兒,一瘸一拐一身泥回來的貴族可真是不少。
寧錚臉上掛著笑,但奉九看得出他面色微慍。你還好意思說我?!奉九很有點想暴力相向的衝動,但只能忍著。
寧錚見奉九沒說話,又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陪在奉九身邊的西澤爾,西澤爾客氣地脫帽致意,解釋了一下,說他自小在此長大,很熟悉地形,所以是他建議寧夫人在行程剛開始時,抄近道拐向了一條隱蔽的林間小路,這才導致他們錯過了。
寧錚聽了,也不好再說什麼,這時那位黑衣女郎也過來了,摘了帽子,露著淡金色的頭髮,在夕陽的映襯下,倒像又換上了一頂金帽子,一雙紫羅蘭眼睛笑意盈盈,“寧夫人剛剛可是讓寧將軍擔心極了……咦,你的獵物呢?”
生人在前,奉九還能如何,只能推脫著說:“我技術不行,沒打到。”
從今天一見到奉九就被她迷住,但沒安什麼壞心眼兒的西澤爾可見不得這位美人如此貶低自己,連忙澄清說他們倆都是動物保護主義者;不過他們在路上曾比試射過松樹樹尖上一顆在風裡搖來盪去的松果,寧夫人可是一槍即中。
寧錚一聽太太居然和這個俊秀的小伙子一路同行,還展開了“友誼比賽”,恨不得把臉呱嗒一聲撂下。
桃樂絲“撲哧”一聲笑了,“寧夫人太自謙了,只怕是心腸過於仁慈了吧。鐵石心腸的寧將軍可配不上您這樣的淑女。”寧錚一愣,奉九卻是大怒,這話男人聽不出什麼,可女人是天生的對手,這話,自然得反著聽,她是在暗諷自己婦人之仁,不配軍人出身的寧錚。
“哪裡?”奉九打點精神應對,淡淡地說,“我們中國的傳統,殺生就是造殺業,他在戰場上殺敵是情非得已,我呢,自然能少就少。就好像你們的《舊約》、《以賽亞書》、《以西結書》里,主耶和華不也說要‘尊重、善待、仁愛一切生命’的麼?”
奉九掉起書袋,平生罕遇敵手。寧錚一向最佩服太太的急智,此時忍不住直直望著奉九,眼裡滿滿的都是欣賞。
“寧太太好口才,受教了。”這位坎貝爾夫人的曾曾曾孫女意味深長地看了寧錚一眼,復又把目光轉到奉九臉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