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在今年六月間,“兩廣事件”又爆發了——“南天王”陳濟棠、廣西軍閥李德鄰、白健生拒絕交還廣東軍政兩權給南京,舉兵反江。
此次鬧了足足三個月的事變,最後雖被江以買通兩廣軍政府內部一部分軍官的手段而瓦解,但差一點又大打出手的局面讓寧錚不得不得出一個讓人喪氣的結論:只要有內部動亂在,江的矛頭,肯定是要優先指向妨礙他實現權力大一統的內部勢力。
“寧贈友邦,毋予家奴”,“攘外安內”的主旨不可能改變。即使到了現在,地方軍閥也照樣熙來攘往,那麼集結起全國力量一致對外全力抗日,何年何月才能實現?
通過“膚施會談”,寧錚深深為周先生和他身後的共產黨人的集體智慧而折服:的確,只要對抗日戰爭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就不怕無法勝利;而如果再不全面抗日,偽政權會越來越多,情況會越來越難以收拾。
寧錚記得談判的最後,“美髯公”周先生忽然握住他的手,說:“毛先生讓我轉達對你的謝意。”
寧錚不解,周先生解釋說:“還記得今年春天你出資從上海送到蘇聯的三個孤兒麼?其中兩個,就是主席的兒子。”
寧錚一聽,爽快地笑了起來,“無心插柳,可見有緣。”
寧錚變得越來越忙,經常一星期才回一次家,其餘時間,經常是在位於西安郊外的王曲鎮,那裡,他辦起了“長安寧軍軍官訓練營”,第一期選出無惡習、軍事文化素質高的一百零八名年輕軍官,和吉松齡一起,與大家同吃同住在磚房和窯洞,生活素樸到了極點,為培養抗日軍官積聚有生力量。
寧錚號召大家一起暢所欲言,並發言說,希望大家對抗日有信心,我們很快就會打回去,中國必定勝,就像當年他曾受到南開校長張伯苓的演講啟迪一樣,因為——“有我在,中國不會亡!”
被趕到西北“剿共”第一線的東北軍士兵,有仇不能報,有家歸不得,憤懣難當,鬱結於心;聽了司令的表態,都歡欣鼓舞,士氣大振。
寧錚這個人,“言而有信”是其性格中最顯著的特點,這是即使他的政敵也無法挑剔的寶貴品質。
八月二十九日晚,西安“西北剿總”情報處處長江雄風密電江先生,通報寧錚通過自己辦的報紙宣傳抗日,吸收平津學生成立軍練團等情報的批覆回來了,他立刻逮捕了在寧錚身邊工作的北平學聯代表宋黎。
寧錚毫不遲疑派出衛隊營搶回宋黎,遵守了他當初對趕來西安的平津學生做出的保證其安全的承諾,並於當晚派兵包圍陝西省國民黨黨部,查抄了全部特務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