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長點心吧,畢竟年輕有為,位高權重,別再被人勾走了。”
奉九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們早過了那個階段了,我信他。再說了,他現在還年輕?老幫菜了都,也就我湊和他吧。”
媚蘭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和她說起了娃娃經,這個話題就這麼揭了過去。
一向健壯活潑的坦步爾在咳了幾日,發了幾天低燒後,被奉九帶到醫院看病來了——吳大夫正好去了蘇州給唐度一家子診脈去了,奉九覺著看個西醫也行,雖說西安的醫療設施肯定比不得上海,但坦步爾這毛病也不像什麼疑難雜症,所以奉九預約了醫生,想給他拍個肺片看看,先排除肺炎再說。
奉九沒走什麼特殊渠道,和寶瓶一起老老實實按著約定的時間來了,她身後隔著幾個人的地方站著一對母子,一個跟坦步爾差不多大的男孩咳嗽得比他可厲害多了,兩眼無神,小臉通紅,一看就是發著高燒,而且沒有預約,在年輕的媽媽懷裡病歪歪的,也是巧了,這位媽媽穿著一件跟奉九很相似的梅紅色呢子大衣,身量也差不多,也梳著年輕母親常見的髮式,滿臉焦急之色。
奉九沒有猶豫地把自己的預約號讓了出來,說他們先進去看,待娘倆感激地進去後,又讓寶瓶等在她們原來排隊的位置。抬起手腕看看表,估計好歹還得有三十分鐘才能看上,她又嫌這個地方的消毒藥水味道太濃,乾脆抱著兒子走到後面與住院部相通的連廊處,隔著一層玻璃窗,指給他看冬天樹枝上的小鳥。這些顏色黯淡的小鳥縮著脖子,好像很怕冷的樣子,但照樣啾鳴不已,活潑喜興,坦步爾一雙黑眼珠跟著溜來溜去的,看得直樂。
忽然裡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響動,奉九隻覺得頭皮都發麻,兩耳跟著嗡嗡作響,坦步爾驚恐地舉起小手捂住了耳朵,哇哇大哭起來,奉九趕忙把他緊緊護在懷裡。
接著,很多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都慌慌張張地跑起來,有的向外跑,有的往裡跑,亂成一團,奉九心裡甚至想著,難道是日本人打過來了?!
正在這時,從住院部和內科診區兩個方向迅速衝進來幾個寧家侍衛。他們原本想著,夫人在裡面帶著小公子看病,他們在外面守著就行,哪成想裡面還能出了事。
他們正滿頭大汗地到處尋找,忽然看到一身紅衣服很顯眼的夫人正沖他們揮手,大喜之下三個人趕緊沖了過來,剩下的一個去了爆炸發生處探聽消息。
沒一會兒,這個侍衛攙著渾身直哆嗦的寶瓶一起回來了,奉九趕忙拉過她檢查,所幸毫髮無損。寶瓶哆嗦著嘴唇低聲說,剛剛裡面的 X 光機突然爆炸,正在作肺部檢查的那個小男孩,被炸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