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原國民黨高官,後秘密加入共產黨的吉鴻昌將軍在南昌被殺害前,曾作兩詩曰:“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國破尚如此,我何惜此頭?
渴飲美齡血,飢餐介石頭。
歸來報命日,恢復我神州。”
“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簡簡單單十個字,已能夠解釋寧錚接下來震驚中國的舉動。
奉九被寧錚載回府邸,待穿戴停當下得樓來,芽芽特有的黃鸝般動聽的小嗓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她站在樓梯最底一階,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芽芽正嘰嘰呱呱地跟爸爸說著昨天如何行使大姐權力教育弟弟,寧錚一身戎裝站在芽芽身後,彎著身子,正細心地給芽芽梳辮子;一旁赭紅色絲絨靠背椅子上乖乖坐著的坦步爾丟盪著小腿兒,正拿著小銀匙吃爸爸剛給他刮的一小缽蘋果泥,時不時看爸爸和姐姐一眼——其實坦步爾的一口小牙有力得很,但寧錚有時還是忍不住拿出嬌慣他母親和姐姐的勁兒,給他刮些綿甜的果泥吃。
奉九默默看著寧錚熟練地編著辮子,一雙男人修長有力的大手卻輕柔得很,不會扯痛了一向怕疼的芽芽的頭皮。
當初寧錚看她梳了幾次都差強人意的雙小辮兒,乾脆自告奮勇接了手。果然,學機械的就是不一樣,也沒怎麼費勁,就梳出一對兒高度一致,粗細均勻,中縫筆直的漂亮羊角辮,奉九艷羨地遞過去一對兒配著芽芽身上穿的鴿灰色公主袖連衣裙的鵝黃色綾子,訕訕地“嘿”了一聲,寧錚笑著看她一眼,打趣道:“芽芽娘的眼睛說——會了會了!手呢,不好意思地說——可我,我還沒學會,要不,你行你來……”
他捏著嗓子學奉九清甜俏皮的嗓音,居然也惟妙惟肖,逗得芽芽哈哈大笑起來,氣得奉九掐了他一把又一把。
也不過就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怎麼居然也有了恍如隔世的樣子?
從昨天開始,東西都收拾好了,一車車地託運走了,輾轉之後的目的地是美國東海岸的波士頓,這是奉九的選擇,她說過,要繼續讀哈佛的。
寧錚已經給芽芽梳完了辮子,芽芽謝過爸爸,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寧錚抱抱寶貝閨女,轉身看到奉九,問她要不要用早餐,奉九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