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看過來,這才恍然想起:剛才她一門心思要見寧錚,早把包不屈的存在拋諸腦後了,不禁“呀”了一聲,懊惱地說:“怎麼把包兄給忘了?”
他們還不死心,又拉開一樓的大門,門外執勤的兩個特務詫異地回過頭來,寧錚急急問:“是不是有位包先生來過又走了?”
特務們敬禮後恭敬地答道:“副座,隊座剛剛是送走了一位先生,他是開著自己的汽車回去的。”
夫妻倆面面相覷,又關了門,奉九頹然道:“佑安可是陪了我們整整兩年,又把我送到這裡來的……怎麼都不跟你說句話就走了?”寧錚遙望著山中的夜色,包不屈和自己鍾情於同一人,所以,包不屈的所思所想,他完全能明了,卻也只能是一聲嘆息。
第114章 曲闌深處(下)
兩人只能把包不屈的事情暫且放下,一同回到寧錚的臥室,奉九自顧自地走過去打開一個行李,寧錚剛想張嘴說什麼,奉九及時地說:“過來幫忙,把留聲機放好。”又拿出一疊唱片,“就是這些,你聽吧,我去洗澡。”
她又取了睡衣和浴巾,翩然進了相鄰的浴室,留下寧錚不知所措。
寧錚穩穩神,聽話地把留聲機安置好,順手拿起一張唱片,上面寫著“民國二十七年,孩子們”,將唱針放好,幾乎同時,處於不同年齡的大大小小的孩童的聲音傾瀉了出來,“
“爸爸爸爸!坦步爾,跟爸爸說話!”寧錚的眼角立刻濕潤了,這是他的心頭肉,他的芽芽小乖乖的聲音,幾乎跟小時候一樣的清甜透亮,像極了她的母親。
“爸爸好,我是坦步爾,三歲了……”這怯怯的小桑門,就是他生性羞澀的二子了,離開時,他還說不成句。
“沒啦這就?嗐,安安,安安來兩句!”活潑潑的芽芽又發話了。
“……哼——”裡面一個不屑的小奶聲傳來,寧錚樂了,看來,還有不服芽芽大姐的。
“啊呀個破孩子……等著!來來哥,該你啦。”芽芽顧忌著在爸爸面前的形像,估計是暫時忍了,又催促著。
“乾爹好,您放心,我們都很好,在這呆得自在快活,也都,很想您。”寧錚呆住了,這是他的好兄弟,亦兄亦父又為了他而死的吉松齡的唯一骨血的聲音。
“爹爹,您都聽到了吧,我們都好,所以,您就安心地讓媽媽陪著您吧,我們這,人一大堆呢,有姥爺、秋姨、大舅大舅媽、蘿莉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