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哭了。
柳南蕉從遲鈍里慢慢回過神來,不確定道:“謝霖?”
謝霖沒說話,也沒抬頭。他們彼此擁抱著,慢慢滑坐在地上。柳南蕉伸出手,撫摸他的後頸,也不知不覺落下淚來。
後來天晚了,兩個人也總算平靜下來,彼此的目光里都有羞澀。柳南蕉說你是不是該回去了,謝霖悶聲說我不走,外頭下著雪呢。好像太快了一點兒,柳南蕉想,但其實也沒什麼。沙發太小,謝霖睡不下,於是和柳南蕉一起躺到了床上。開始還是老實的,後來就湊上來摟他。驟悲驟喜消耗了柳南蕉的力氣,他真的很困了。
別鬧。他輕輕說。快睡吧。
謝霖就不動了。可過了一會兒又來抱他,倒是沒什麼越矩,抱住了就安靜下來。他似乎比柳南蕉先睡著了。柳南蕉自己便也在身邊人勻長的呼吸里陷入了安眠。
很平靜的一夜。第二天睜眼早就日上三竿。柳南蕉休息日向來習慣賴床,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一會兒,腿上卻被什麼東西頂得難受。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謝霖正無聲無息地盯著他。嚇得他一下子坐起來。
謝霖也坐起來,神色有點緊張。柳南蕉發現他有黑眼圈:“你沒睡好?”
“一夜沒睡著……”謝霖訕訕地說:“老覺得是做夢……”
“所以你開始是裝睡?”
謝霖不自在轉開臉。
柳南蕉看了他一會兒,心口柔軟地酸脹起來:“那再睡一會兒吧。我今天休息。”
謝霖還是盯著他猛看。柳南蕉有點無奈:“你這樣怎麼行?是想再進一次醫院麼?”
謝霖起身去了洗手間,過了半天才回來,爬到柳南蕉身邊躺下:“今天是小年……”
柳南蕉對節日已經不太敏感了。這些年不論是不是節慶,他大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他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主動握住了謝霖的手。
謝霖臉上的不安終於淡下去。他重新摟住柳南蕉,像個守財奴一般。柳南蕉也就由他去了,謝霖身上真的很暖和。
這樣折騰了一次,謝霖真的睡熟了,柳南蕉自己卻再也睡不著。他小心翼翼地抽身,費了很大力氣。謝霖的手臂看著松松的,其實摟他摟得很緊。
他出去了一趟,買了些東西。回來煮了香菇魚片粥,熱了速凍的冬筍香菇包。見謝霖一直沒醒,又炒了個蝦仁菠菜。做好後就回到床邊,一面看一本閒書,一面靜靜等謝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