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來我家吃點?”柳南蕉不知道突然哪裡來的勇氣:“正好給手機充個電。”
謝霖愣了一下。
車子很快在小區樓下停了下來。兩個人往樓上走的時候,柳南蕉又有點後悔。謝霖走在他後面,靠得很近。開門時,呼吸就落在他脖頸上。
燈開了,他讓謝霖坐,謝霖居然很聽話地坐下了。只是手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放,和上次過來時一點兒也不一樣。柳南蕉問他吃什麼,答都行。
於是做了金針菇肥牛面。謝霖起初在客廳里坐著,後來不知怎麼就一直在柳南蕉身後繞。廚房太小,兩個人有點侷促,忙亂里打碎了一摞舊碗。他很泄氣地在門口站著,看著柳南蕉忙來忙去。面做好的時候又想伸手幫忙端,結果裝面的碗裡湯水搖晃了一下,燙到了柳南蕉的手。
柳南蕉嘆了口氣。謝霖趕忙道歉。吃飯的時候他坐在柳南蕉對面,神色始終很低落。柳南蕉看著他的頭頂,一時有些出神。謝霖的頭髮是濃密粗硬的。老人講這樣的人生來命硬,個性剛強而不知低頭,要麼惹事,要麼成事。老話也不都是迷信,柳南蕉想著,謝霖確實是這樣的人。
謝霖放下空碗,兩個人的目光恰好碰到了一起。
“挺好吃的。”謝霖有點不自在地說:“真的,比外面的好吃……你的手沒事吧……”
柳南蕉看著他,心裡忽然一熱:“謝霖,我們要不要試試在一起?”
謝霖仿佛一下子失聲了。他直愣愣地望著柳南蕉,半晌才開口:“你……你說什麼?”
柳南蕉感覺臉上燒起來。
誰知謝霖猛地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大步走向了陽台。火光明滅了一下,他點了煙。
柳南蕉坐在那裡,感覺身上的溫度漸漸消失了。是晚了麼,他想。也許真的……晚了。他低下頭,酸澀地想,不該問的。他想哭。總是這樣,總是錯過和失去。也許一些事是生來就註定的。
他這樣想著,慢慢起身,向謝霖走去。又在離那人還遠的時候就停下了:“沒關係的。”他聽見自己帶著鼻音的聲音:“你不願意,也沒關係……”
謝霖猛然轉身,高聲道:“什麼沒關係!”
柳南蕉驚恐地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謝霖拿煙的手在發抖。他們彼此對視了一會兒,謝霖突然掐滅了煙,幾步就衝到柳南蕉跟前。然後他把退無可退的柳南蕉抵在牆上,兇狠地吻了上來。
世界剎那仿佛只剩下心跳與唇間的水聲。謝霖的唇原來是軟的,柳南蕉這樣想著,腦海里漸漸變得空白。他的身體也不知不覺軟下去,幾乎有些站不住。可謝霖一直支撐著他,他的手在柳南蕉背後大力摸索,仿佛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謝霖終於鬆開了柳南蕉。他緊緊抱著他,把臉埋在柳南蕉頸窩裡。那裡很快變得濕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