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
「奴才猜測是不是方彥早就預料到自己可能會出事,才會將唯一的女兒匆忙嫁出。兩淮鹽政貪墨案疑點重重,按理說應該不會牽扯到方彥一個師爺身上,可偏偏案子中將他當成重要犯人審問,還致使其畏罪自殺在牢里,奴才想是不是和……」
「噤聲!」宗鉞喝斥道。
德財忙住了聲,跪了下來。
宗鉞伸手去拿茶盞,才發現蓋碗方才被他砸了。
德旺也是個沒有眼色的,至今沒有發現,還是宗鉞瞪了他一眼,他才匆匆忙忙出去找茶。
從外面進來幾個下人,將亂成一團糟的堂中收拾了一下,德旺端著茶進來,說孫慶華來了,在外面跪著請罪。
「讓他滾進來。」宗鉞端起茶,啜了口。
第14章
孫慶華從外面連滾帶爬地進來了。
宗鉞高坐在首位,一身暗藍色錦袍修身,端著蓋碗,面色淡漠,恢復了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仿佛方才的大怒是海市蜃樓。
孫慶華匍匐在地,道:「殿下饒命,千錯萬錯,都是那方氏一人之錯。她故意設局,就是想拿到和離書離開孫家,方才殿下走後,她已全部都說了。」
「她故意設局,是因為想離開孫家?」
「此女獲知殿下住在榕園,就以替下官母親祈福之名,去臨碧軒抄寫佛經,實際上是打著想勾引殿下的主意,行拿到和離書順利離開孫家之舉……」
德旺罵道:「孫大人,你是不是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了,她一個內宅婦人怎會知道殿下的身份,不是你說的,她會知道?還有那經書是你獻上來的吧?當著殿下的面,你還在說謊,我看你這官是不想做了。」
本來孫慶華還有遮羞的意圖,被這麼一嚇,自然是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從他和老太太起了攀附之心,到老太太想借著機會把方鳳笙趕走,又臨時變了注意,以及方鳳笙將計就計利用宗鉞,激得他大怒而去後,威脅孫家給她和離書讓她離開。
「她做這一切,就是為了離開孫家?」
「殿下,下官句句屬實。這方氏在其父出事後,就大病了一場,病癒後性情大變。下官聽下人說,她不止一次對身邊心腹丫頭說,要離開孫家給她爹翻案復仇。殿下,下官真不敢欺騙您,她前腳拿到和離書,後腳就離開了孫家,離開速度之快,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這說明她早就料到今天會發生的一切,提前做好了準備,這事可做不了假。」
「提前做好準備?」宗鉞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
「是的,殿下。」
「好了,你下去吧。」
孫慶華如蒙大赦從地上爬起來,擦著汗下去了。
……
堂上很安靜。
宗鉞臉色晦暗莫名,德旺哭喪著一張臉,心裡直叫完了。
主子從來心高氣傲,哪裡吃過這種悶虧,這女人哪怕姓方,這次誰也救不了她。不過他不是替姓方的女人叫完了,而是自己,德旺有預感最近自己的日子不會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