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笙錯愕,失笑:「我不過是擔憂自己。」
「隨賢弟怎麼說。其實你吧,年紀不大,卻故作一臉冷漠,為兄又怎會不知這其實都是掩飾?」
鳳笙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其實她就是很自私,她的心裡只能裝下給她爹翻案的事,其他的她一概沒精力去想。可她又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默不作聲。
「那何時回去?」
范晉川為難地看了她一眼,道:「我本想著等你醒來就回,但是你的身體……」
「不用管我,我其實沒什麼事了,這麼久未歸,恐怕縣衙會亂。」
……
在鳳笙堅持下,一行人踏上歸途。
外面依舊是一片澤國,但走水路影響並不大。等漸漸出了這片區域,沿途兩岸似乎看不到什麼受災的情形,這讓范晉川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到了泰州城附近,還是那麼的擁嚷熱鬧,似乎是兩個世界,也讓一行人格外心生感嘆。
縣衙沒有亂,都以為大人是在鄉下巡視耽誤了,至於下河一帶漲水之事,因為水勢不大,再加上路途遙遠,消息暫時還沒送回來。
不過隨著一行人回到縣衙,已陸續有消息送上來,范晉川投入忙碌之中,方鳳笙則繼續養病。
兩個丫頭很心疼鳳笙生病了,尤其是知秋,將范晉川怨得一頭包,當然都是私下抱怨。表面上她和知春將鳳笙拘在房中,哪兒都不讓去,一天三碗藥,盯著喝完,讓鳳笙根本沒機會把藥倒掉。
勾慶也聽說方鳳笙生病之事,特意前來探望,不過他前腳踏進房間,後腳范晉川就來了。只能放下補品,草草離開。
而范晉川,除了處理水災之事外,似乎也沒忘記自己說的話。花了數日時間,寫了一份奏章,拿來給鳳笙參詳。
看完後,鳳笙問:「能遞上去?」一個七品知縣可沒有直接上書的資格。
「我托人遞上去。」
「最好是沒有利益牽扯,此地牽扯太廣,唯恐遞到利益相關者手裡,你這份奏章將永無見人的機會。」頓了下,她又道:「你想好了?你知道這東西遞上去,可能會面臨的情況?這個情況可能並不好,可能消息會走漏,你會被利益相關者報復,可能東西根本到不了聖上手中……」
「我都想好了。如果賢弟怕被牽連……」
「我不怕被人牽連。你既想好了,就趕緊找人送走吧。」
……
鳳笙看似漠不關心,其實一直關注著這件事。
可讓她詫異的是,她竟不知道東西什麼時候送走的,還是隔了兩日她問范晉川,才知道東西送走了。
就這麼送走了?
似乎沒有她想的那麼慎重其事,也似乎沒有她想的那麼嚴重,平淡得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會是個什麼樣的結果?她能不能找到契機?
這些誰都不知道,唯一做的就只能是等待了。
*
冬至圜丘祭天,這已經是老慣例了,今年同樣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