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一身威嚴的袞服,立於中層平台拜位,太子宗鐸立於台階之上,下側是文武百官列位,與一眾皇室宗親、王公勛貴。
整個過程雖繁瑣,但禮部和太常寺及一眾陪祀之人,都是做慣了,倒也沒出什麼岔子,偏偏就在建平帝向諸神位獻爵之時,捧著祭樽奉上的太子鐸,突然摔了一跤。
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
幸虧太常寺官員有經驗,很快就奉上新的祭樽,這茬就算過了。
可誰都知道這事沒過,祭天之時太子在圜丘壇摔跤,往大了說就是諸神對其不滿,往小了也可以說是太子鐸對上天不恭。
總而言之,這都是一件大事。
大典結束,建平帝起駕回宮。
御駕還未入紫禁城,就有流言說祭天本是要齋戒三日,可太子卻在齋戒時飲了酒,觸犯了神靈。又逢之前不久東宮鬧出一樁醜聞,堂堂的太子妃竟和一個姬妾計較,致使其小產了剛懷了兩個多月的胎。
建平帝本就對此事不滿,說太子治家不嚴。又發生了這樣的事,皇后收到消息,建平帝剛到乾清宮,她就匆匆趕過去請罪。
建平帝素來愛重皇后,可這次卻沒有見她。皇后在殿外久跪不起,最後還是太監總管陳前將她勸了回去。
「皇后走了?」見陳前走進來,建平帝問。
陳前道:「娘娘回去了。」
坐在龍案後的建平帝,先是冷笑,手臂一拂,將龍案上奏摺都拂在地上。
「陛下息怒。」
息怒?!
怎麼息怒!
建平帝站了起來,在殿中來回踱步著,目光落在被拂落在地上的奏摺。
他走過去,撿起其中一份,翻開——
臣范晉川……
「把魏王叫來。」
陳前一愣,應道:「是。」
……
不多時,一身禮服的宗鉞便來了,顯然是還沒來得及出宮。
「給父皇請安。」
建平帝將手裡的奏章扔在龍案上:「看看。」
陳前躬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奏章捧來給宗鉞。
宗鉞翻開,入目第一眼就是眉頭上的姓名,之後奏章上所書的內容,反倒不讓他太驚奇了。倒是其上所署的時間,讓他多看了兩眼。
照這個時間來看,建平帝早已收到奏章,卻是直到今日才發作。想到之前太子在圜丘壇上摔得那一跤,他合上奏章,忌諱莫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