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擺著是嘗到了甜頭!
一時間,目睹當日交易這一切的小商賈們,俱皆奔赴海州。還有些收到消息的其他商人,也接連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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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算了吧,這鹽哪兒是這麼容易弄到的。」
海州分司衙門斜對面的大街上,站著一老一少兩個人。
老的就是這個老張頭,其實也不老,不過四十多歲,年紀的這個二十來歲。兩人都是一身短褐,腰間別著大刀,看其滿臉塵霜衣衫破舊的模樣,似乎是哪個鏢局的人。
「那些官爺們不是這麼宣傳的,只要有銀,皆可來此地購入鹽票,只要運銷口岸符合朝廷規定就可以了。」
「你聽那些官爺的,官爺還說這天是清的,你信不?」
老張頭有些猶豫,不知為何又一咬牙道:「不管這天清不清,沒去問過怎麼知道不成?咱們這趟去的地方剛好和口岸相符,我就帶上一些,甭管是五十斤還是百斤,總能賺一點。」
這年輕的嘆了口氣,也沒再阻止,而是和老張頭一同進了衙門。
他其實知道老張頭為何這麼拼,家有病妻,多年的湯藥錢致使債台高築。走鏢的辛苦,其實也賺不了什麼,所以平時鏢師們都會夾帶些貨物,去各地順便售賣,都知道鹽裡頭的油水大,但正經人沒人敢碰私鹽,被抓就是抄家砍頭的下場。
所以老張頭一聽說,衙門往外放鹽票,准許個人運銷,這不就動心了。
兩人進了衙門。
其實對於一個平頭百姓來說,是不願意進衙門的,不是有句話,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在百姓心中,進了衙門就是攤上大事了,尤其這衙門設得也不太親民化。
門檻有半米高,建築高大幽深,在門外看著就滲人。若是進去再無人引路,更是讓人怯步,生怕走錯了路,挨了申斥。
誰知他們這趟進去,剛過照壁,就看見斜面有一處廳堂格外熱鬧。
這熱鬧自然是想對比其他地方,門外站了不少人,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老張頭二人過去一問,才知道這些人都是聽說了新政,特意過來詢問究竟的。這些人大多都和老張頭差不多,都是因為平時就是走南闖北的,或是客商或是布商、茶商。因為都是些小商人,就想能不能順路帶上一些售賣,如果可以,也能增添一條來錢的路子。
「莫慌莫慌,你們就在後面排著吧,我站這看了會兒,這事莫怕是能成。我看走的人都是喜笑顏開的,湊夠十人,就被領下去往鹽場辦事的地方了。」排在老張頭前面的一個人說。
聽了這話,老張頭心中鬆了半口氣,站在後面排隊,一面等著輪到自己,一面不忘觀察堂中正在辦事的是個什麼樣的章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