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曰似乎看出她的不悅,笑著道:「他真是個傻子,有一陣子特別困惑迷惘,就把事跟我說了。他這人就是這樣,什麼事都藏在心裡,太墨守成規,太講究道德禮教,又是個大孝子,所以你們之間這個結果是註定的。」
「陸兄,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麼?」
「誤解?好吧,就當是我誤解,其實我沒有惡意,不過是想逗逗你開心,沒想到又說錯了話。不過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替你打抱不平,也挺佩服這種場合你也能來了,他還真是挺渾的。」
鳳笙斂目一笑:「看來陸兄是真誤會了什麼,我與范兄相交已久,他即是我上峰,我又與他共事,今日是他大喜,我自然要來。」
「真是如此?」
「難道還有什麼?」
陸子曰看著她一笑:「罷,看來是我多慮了,鳳甫賢弟千萬莫怪。走,喝酒去,我先自罰三杯,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
等鳳笙從鹽運司衙門離開時,已是夜深人靜了。
她有點喝多了,那個陸子曰一直找她喝酒,她花了很大力氣才擺脫他的糾纏。此人倒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個酒瘋子。
刀七駕著馬車在外面等她,鳳笙上了車,就靠在軟墊上,揉了揉額頭。
這時,她感覺到不對,車裡還有個人。
看去,竟是魏王坐在那。
魏王穿了身石青色繡暗紋錦袍,衣襟與袖口處俱用金線繡了繁複的花紋。一頭烏髮盡數攏束在頭頂,用一隻白玉冠扣著,更顯其面如冠玉,俊美無儔。
「你怎麼在這兒?!」
鳳笙往四周看了看,才發現不該是她問魏王,而是魏王問她,因為這馬車明顯不是她的。
「范子晉婚禮,本王來送禮。」
「那我怎麼在你馬車上?」
魏王看著她:「那就要問你自己了。」
「哎,不是。」鳳笙揉了揉眉心,問:「那殿下看見我的馬車沒?」
「沒看見。」
「那讓車夫停車吧,我下去。」說著,鳳笙就起身去掀車簾,被魏王一把拽住了手腕。
鳳笙回頭看他,他還是沒看鳳笙,面向前方,神情淡漠。
「既然上來了,本王送你回去。」
「我家車夫會尋我的。」
「本王已經命人去告知他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不過明擺著魏王不打算解答,鳳笙也只能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