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想法只是私下裡,表面上大家還是如常, 但若是熟悉刀七等人平時處事風格的就知, 他們暫時沒打算走,因為車和行囊都卸下了,哪裡是近兩日會走的樣子。
鳳笙又換回了男子的打扮,白日裡沒事就在客棧前面的茶樓里喝茶。
市井中, 酒肆茶樓等地方消息最是靈通,但關於魏王府的消息卻一個沒有,鳳笙不見氣餒, 依舊日日出去喝茶, 也不知她到底是想知道魏王府的消息, 還是就為了去解悶。
這日,位於二樓臨窗的一個桌上,照例是瓜子果子盤兩個,一壺上等的碧螺春。
現如今,茶樓不光是喝茶,也附帶有餘興節目。或是唱小曲,或是說評書,或是一曲琵琶,總不至於讓客人覺得太悶。
今日便是說書,一黃口小兒,一盲眼老漢,黃口小兒三弦拉得似模似樣,盲眼老漢竹板一拍說得慷慨激昂。坐在鳳笙這個位置上,剛好能把一樓大堂的情況盡收於眼底,她便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說書。
正聽到關鍵處,突然身邊響起一個聲音:「鳳笙,是你嗎?」
聲音略微有些耳熟,鳳笙睜眼看過去。
立在桌前的是一名穿著青衫的男子,他身姿挺拔,略微有些瘦,稱得上是面如冠玉,俊朗出塵,但眉宇間卻隱有一種陰鬱的氣質。
「你?」鳳笙有些詫異,眨了眨眼:「孫聞城?」
孫聞城露出驚喜的笑,卻有些猶豫道:「我看著像你,卻有些不敢認,沒想到真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還做這種打扮?」
「我……」鳳笙似乎有些尷尬,沒有說話。
兩人相對無言了一會兒,還是孫聞城打破了寂靜。他在鳳笙對面坐了下來,眼神有些殷切,又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尷尬與寂寥。
「你還好嗎?沒想到我會再見到你,我以為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挺好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
又是一陣尷尬的寂靜,這次換鳳笙率先出聲:「你怎麼會來這兒,是來找人?」
「我到附近有些事,誰知道去了沒找到人,便想找個地方喝茶,再等等看他會不會過一會兒就回來。」
鳳笙點點頭,沒有說話。
孫聞城也沒說話,但也沒走。
「我讓夥計上茶。」鳳笙恍若大夢初醒似的道。
等夥計上了茶,經過這麼一打岔,似乎也沒那麼尷尬了,至少孫聞城恢復如常,看著鳳笙的目光也平靜了下來。
「我大考回來,面對的卻是你離開了,你和我和離了,但我卻不知道。」喝了會兒茶,他才徐徐道。口氣除了有些惆悵,倒沒有太過激動。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