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你愛慕虛榮,主動對皇子投懷送抱,我是不信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鳳笙抬眼看去,他臉上的苦澀顯而易見。
其實想想也是,雖不是出身名門,到底也算是個大戶人家,從小受盡家人的寵愛,於學業上天資聰慧,未曾嘗過半分挫折。
若說唯一的羞辱,應該就是她了,不管孫家人怎麼跟他描述,都抹除不掉他被妻子背叛的羞辱。
鳳笙平生以來做過無數事,凡事逃不過一個問心無愧,可唯一問心有愧的,就是當初為了順利離開孫家,做了一些稱不上光明正大的事。
「我去紹興找過你,可他們卻不告訴我你的去處,只說你家這一支已經被逐出了族。其實我這幾年過得還不錯,有了功名,還做了官,我能做到當初對你許諾的事,但你卻不見了。」
「孫聞城……」
「讓我說完好嗎?」他並未抬頭,聲音里卻有著懇求,鳳笙只能咽下想說的話。
「再次聽到你的消息,你那時候應該就是在大理寺了。直到那時候我才明白,你為何要和我和離,為何明知道是個陷阱,卻往陷阱里跳,一切都因為你想離開孫家,想替你爹翻案。我想救你的,卻沒有辦法,直到聽聞魏王娶了你的妹妹,可是你又哪來的妹妹,所以還是你對嗎,魏王妃?」
鳳笙看著他,點點頭:「你沒猜錯,確實是這樣。我很抱歉當初不告而別,可若是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那你為何不給我去一封信,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沒有肚量的人?」孫聞城悽厲慘笑。
為何沒有去信?
想到這個,鳳笙不禁又有一些恍惚了。
因為不敢,因為已經歉疚了,就不想再拖累他了,就是心知他對自己的心意,所以寧願躲著藏著,將他徹底冰封起來,畢竟當初她自己都朝不保夕,她甚至沒想到自己在做完想做的事後,還能活下來。
不過這一切,鳳笙永遠不會告訴孫聞城,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
「那你現在為何會在這裡,魏王妃?」
這話有點刺耳,鳳笙忍不住蹙起眉。
「是因為他對你不好?」藏在溫文儒雅面孔下,是近乎貪婪的饑渴,可他將這些都很好的藏了起來,鳳笙即使感覺有些不太舒服,也只當是自己的緣故。
她沒有說話,覺得對方有些僭越了。
正想說點什麼也好離開,突然有人來到桌前,叫了聲少爺。緊接著對方似乎看見了孫聞城,聲音顫抖道:「四、四少爺……」
「你是知春?」
「四少爺,我是知春,你怎麼會在這兒,還這麼巧和少、姑娘碰上了?」知春目光閃爍,在兩人身上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