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館和女子館之間隔著條小河, 就是那條穿莊而過的碧水河,漢界楚河分明, 也算是做了男女有別的劃分。河上有一石橋,行經此處的人極少, 也是女子館的學生太少了,就那麼二十多個, 還都是七八歲的女娃, 即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歲數也太小了些。
其實沒人把女子館當成回事,都想著這是魏王妃一時興起之作,包括管謙都曾不止一次提起過, 說女子館占了書院一半的面積太糟蹋。這話他沒敢當鳳笙說, 倒是當著魏王面斗膽說過一句, 可惜魏王沒搭理他。
後來還是德旺見他太不識趣,點化了他一下, 說這書院本就是王妃興起之作, 就是王爺專門建了給王妃打發時間的, 既然王妃喜歡, 還是不要多言的好。
管謙能再說什麼?能說有權有勢的人真討厭嗎?
當然不能。
鳳笙到時,韓英正在教這些女學生們算術。
偌大的講堂, 每人一桌一椅, 橫五排縱四排, 桌案上放著筆墨紙硯,穿著乾淨整潔學子衫的她們聽得很認真。
再細細去看,似乎都吃胖了不少,比以前好看了許多,鳳笙沒有去打擾,只是站在外面看了看,連韓英都沒發現她,倒是小銀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走嗎?」魏王問。
鳳笙點點頭,隨著他一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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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笙這胎還算爭氣,除了頭三個月害了幾天口外,沒有太多的反應,就是進了六個月後,腰總是會疼。
她只能坐著,要麼平躺著,靠著或者半靠著都不行,腰會疼。
魏王把王太醫叫過來,問了又問,才知道婦人懷著身子都這樣,只能挨著,挨過去就好了。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鳳笙的腰疼一天比一天嚴重,若是平躺在床上,光憑她自己已經沒辦法坐起來了,必須得有人拉著借力,即是如此,也疼得半天緩不過來勁兒。連王太醫都說沒辦法,似乎真就沒辦法了,倒是下面人貢了個偏方,每天用熱水敷,可以輕微的按一按,但不可過重,每天多散步。
自此,給鳳笙按摩這活兒就是魏王的,散步也是他陪著。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進入了冬月,鳳笙也懷了八個多月了,就在這個時候出了件事,大皇子府的嫡子沒了。
這孩子在大皇子膝下排行為三,今年不到四歲,是大皇子妃好不容易才生下的兒子。宋氏在子嗣上一直不順,以前倒懷過兩胎,俱都小產,好不容易懷上這一胎,千小心萬謹慎把孩子生下,終於得償所願,平時看得跟眼睛珠子似的,誰也沒想到會死於一場風寒。
也是孩子太小,本來幼童的夭折率就極高,皇宮裡夭折小產的孩子更是不計其數,都是見怪不怪了,可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肉疼,所以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的宋氏當即就垮了。
消息傳來,大家都覺得挺惋惜。
不管平時再是對頭有仇,到底和孩子無關,本來作為妯娌,鳳笙該去一趟的,可她懷著身子,實在不方便,就讓梁王妃代為表示了下惋惜之意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