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致安靜地整理著櫃檯里的首飾,對這些絮語充耳不聞。
因為她明白,程寄並不是為了她。
他這樣公私分明,理性冷靜的人,分手都不曾動搖他兩分,仍舊像是高高在上的明月,高不可攀。
又怎麼會為了她到一個小小的門店。
到底是那個工作了八年的銷售替她說了句公道話:「別瞎猜了,大老闆都在,捕風捉影的事你們也敢亂說。程老闆是出了名的工作認真,以前一個很小的活動準備前期,他也會來盯著,那時候我剛好在場。」
另外兩個銷售悻悻地閉上嘴。
其實程寄究竟為什麼來店裡,就連房店長也想不通。
明明之前聯繫他的就是人事部經理,半個小時前卻告知他是程寄。
房店長位卑言輕,沒怎麼見過程寄,更加摸不透程寄的心思。
他偷偷覷了一眼程寄的臉,算不上好看,有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房店長膽戰心驚地候在一邊,在心裡祈禱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本來程寄這樣級別的來店裡都要清場,但實在是來得太突然,突然得房店長以為自己職位不保。
因此店裡還有其它客戶,見到程寄進店,後面還跟著保鏢,就算不看他周身清貴的氣質,都知道來頭不小,好奇地往他這邊瞟過去。
在店長的帶領下,程寄看了一圈店裡的情況。
「二樓還有陳設,請。」
景致所在的櫃檯就在去二樓的必經之路上,程寄沒有去二樓,反而朝她走過去,站定,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景致站在櫃檯後面,不為所動。
店內的光線恰到好處的明亮又璀璨,讓寶石、腕錶愈發匹配它們的身價。
幽幽冷衫香氣飄到鼻尖。
程寄濃黑的影子像塊冰冷冷的青石磚落在景致身上,她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抬頭看,也能感受到對面的人冰霜似的眼神。
兩人的氣氛怪異又膠著。
景致穿著SA的工作服,薄款的鐵灰色西裝套裙,腰部的曲線被掐的很細,她的兩隻手背在身後,微微僵硬。
直到周圍太多的目光都注視在她身上,景致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笑著問:「程董,您是看上哪款首飾了嗎?這裡有我們最新一季的腕錶設計,我都可以拿出來給您試戴。」
職業化的假笑,不真誠的目光。
程寄一聲冷哼,不再看她,轉身往樓上走。
二樓是單獨的資深VIP房間,也陳列著一些高級珠寶首飾。
程寄坐在其中,面容沉寂,過了一會兒才讓房店長報告那個員工的事。
房店長輕舒一口氣,原來還真是為了這件事。
那他還真是不用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