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剛才那人的神情,就算是現在,房店長都打了個冷顫。
那時候他如履薄冰地答完話, 就被程寄喊出去,獨留程寄在VIP室。
房店長第一回 招待這樣級別的上司,有些懵, 回到辦公室坐了半小時才想起,自己忘記給領導倒水了……
他急急地出去, 拿了點水果和溫水,又硬著頭皮進了那間讓他膽寒的VIP室。
那間房的外牆和面向室內的牆是兩面單向的玻璃,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當年,整間店鋪的設計請的是很火的先鋒派設計師。
剛開業的時候, 有不少人專門站在店外打卡。
房店長進去的時候,程寄站在玻璃前, 身姿挺拔,流風回雪,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他把東西放下,當下就要出去,卻被程寄喊住。
房店長不得已走過去,從他的角度往下看,正好看到景致招呼著客人。
那客人看上去很難纏,擺著普兒地挑挑揀揀,試來戴去,最後什麼都沒買,拉著身邊的男人走了。
景致從頭到尾都是很好說話的笑臉。
房店長也從小銷售一步步上來的,自然明白這笑容之下是如何的疲憊和辛酸。
「房店長覺得公關和銷售哪個工作更好呢?」程寄問。
「這......」他的後背冷汗沾濕,思量了很久說,「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難處,還得看求職者的意願。」
程寄沒有點破他的中庸說法,依舊目光平淡地往下看。
「新來的銷售笨手笨腳,萬一要是再惹顧客不高興就不好了。你說該怎麼辦呢?房店長?」
程寄微微側過臉看向房店長,說出的話就和他的稜角一般冰冷銳利。
房店長打了個寒顫。
所以......
庫房的門驟然被敲響,景致條件反射地回頭。
房店長站在門口,笑著對她招手:「景致,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事找你聊一下。」
在北京這樣寸土寸金的熱門商業街租店鋪是很貴的,為了合理利用每一平米,店長的辦公室並不大。
景致被請坐在談判桌邊:「房店長,明天才是新員工談話的日子吧。」
「哦,沒事,提前一天。你在店裡工作還習慣嗎?」房店長想著話題切入。
「挺好,同事好相處,業務也很快上手。」
房店長低頭看著景致這兩天的業績,一邊聽一邊點頭:「是這樣的,你之前在公關部做事,公關和銷售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工種,為什麼會選擇銷售呢。」
景致愣了一下。
房店長忙補充說:「哦,除了那個已知的原因,你難道沒有想過再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