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Mateo也漸漸熟絡起來,但關係僅止步於兩個人偶爾說幾句話,指導一下他的網球技能而已。
後來有一天,滕夫人和Mateo不知道什麼原因吵了一覺。第二天Mateo找到程寄,問他要不要和他出去玩玩。
那是程寄最想要做的事情,儘管長大了的程寄是很冷清,喜歡一個人待著,但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也很羨慕別人有大人陪著出去玩。
Mateo應該是觀察過他一段時間,不然怎麼會知道他的致命弱點在哪裡。
所以Mateo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小小的程寄猶豫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Mateo帶他去的是一個水塘邊釣魚,還來了個他的朋友,看上去同是西班牙人。這人看到程寄驚了一下,用西班牙語問Mateo怎麼還帶了小孩來。
Mateo別有深意地看了程寄一眼,沒有避開他,兩人用西班牙語交流。
聽著他們說話,程寄的眼神卻是漸漸黯了下去,他們以為他聽不懂西班牙語,但其實程寄聽得懂,只是不會說而已。
原來Mateo和滕夫人吵架是因為他覺得滕夫人給他的錢越來越少,帶程寄出來並不是為了釣魚,而是計劃讓程寄「不小心落水」,又被Mateo救上來,上演一出拼命保護女友兒子的好戲,這樣他就可以在滕夫人邀功,以獲取更多的資源。
那時候程寄為了出來,什麼人也沒帶在身邊,他不可能逃掉。
那天,他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落了水,在水泥里滾了一圈,弄得渾身髒兮兮。
微燙的熱水衝下來,將身上的血和汗一衝而下,程寄像是憋氣很久的溺水者,終於泅到水面,好不容易能順暢的呼吸。
浴室騰起水霧。
濃重的血腥氣離他越來越遠。
他忽然想起那次被Mateo的朋友「不小心」推入水裡的感覺,其實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並沒有被水嗆到,但他還是覺得難受。
他不清楚這種難受是源自於自己被設計,進行一場未遂的犯罪,還是說少年時的他對愛情又一次幻滅。
這種難受就像現在,被景致告知從未被喜歡過一樣。
程寄站在淋浴頭下,睜著眼睛,有些酸痛。
洗完澡後,手背上的傷口露出猙獰的面貌,好幾道口子和破洞,邊緣毛毛的,很粗糙,像是乾燥暴皮的嘴唇。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下樓,陳管家已經帶著護士等在樓下,姚助理也沒有離開。
陳管家擔憂地說:「程先生,先讓護士處理一下傷口。」
程寄淡淡地說:「不用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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