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程寄打扮一新,像是要赴佳人有約,景致在餐廳門前接他。
他以為是他們兩人的燭光晚餐,到了現場之後才發現還有兩個一大一小的電燈泡。
第四十七章
程寄一出現在餐廳里, 鐘太太就起身迎接:「程先生,幸虧有你,不然景致那天得發生什麼情況, 都不敢細想, 一個女孩子家家, 所以我說了, 讓她務必要請您吃頓飯。」
鐘太太打扮得不比上回爾功的宴會低調, 葡萄紫的絲絨連衣裙, 脖頸上戴著穿大拇指大的黑珍珠項鍊, 炫目奪人。
相比之下,景致要素雅許多,穿著白色半高領的長裙,不怎麼裝飾自己, 溫柔典雅。
「你說了?」程寄坐到位子上,姿態隨意了很多,目光看向景致, 似乎想要聽她解釋。
然而景致只看了一眼,便錯開目光,吩咐著服務生上菜。
「是啊, 」鍾詩芮笑吟吟地說,「景姐姐還說她已經私底下謝過你, 不需要再這樣了,但我媽媽說至少得請吃頓飯,以表謝意。」
「原來如此。」程寄扯了扯嘴角,往後靠, 姿態也隨意了許多。
「景姐姐,那天晚上你睡在哪兒了, 程寄哥哥托人告訴我你已經安全了,但你怎麼沒回來住?」鍾詩芮問。
「她都擔心死了,那天晚上也睡不安生,早早起來就想去確認你回來沒有。」鐘太太補充說,「你們兩個是在一起嗎?」
程寄嘴角泛著笑,饒有興趣地看向景致。
景致搖搖頭,鎮定自若地撒謊:「沒有,出了點事,就在警局待到天亮,事情結束了我才回來。程先生有事就先走了。」
「是嗎?」鍾詩芮說。
程寄抿著唇,淡漠的目光垂落在景致面前的餐盤上,他抬了抬眉,「景小姐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怎麼?」鍾詩芮脫口而出。
程寄抬起頭,與景致針鋒相對:「在異國他鄉,法語一知半解的情況下,還能在警局順利溝通。」
對於他的嘲諷,景致照單全收。
這頓飯雖說是景致出面請程寄吃飯,但很明顯鐘太太才是這頓晚餐的主人。
她招呼著程寄用餐,景致遇難的事不過是他們談事情的餐前麵包,正菜上來了,誰還會在意小麵包呢。
程寄也是心領神會,對於這樣的騙局,大家算是心知肚明,不擺在檯面上說。
他們說他們的正經事,景致則陪著鍾詩芮談一些少年人的煩惱。
還真是離她很久了,有十年了吧,她十六歲的時候還正在擔心饑飽問題,而鍾詩芮則是在煩惱到底要不要買miumiu的那雙新款芭蕾鞋,因為這次巴黎行,她已經超支了她媽媽給她的這個月的置裝費。
不過好在,景致已經從桌下吃飯,到了上桌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