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密計白當黑,字跡瘦勁清峻, 又神韻超逸,筆尖停留在最後一點筆酣墨飽,力透紙背。
就如同他現在站立在風雪中的身型,清瘦挺拔,黑色的大衣在白茫茫的天地中利落地劃出一道口子,斜飛的雪絮落在他的頭發,鼻樑,重重疊疊。
他安靜地站在那兒,面上有淡淡的疲倦,似乎是剛從某個地方趕回來。
他靜靜地看著她。
車窗里透出一點昏黃。
距離他挑明心意已經過去十幾天,那天冰冷的擁抱依舊讓景致記憶猶新,滿腹的疑慮卻在如今見了他之後,又消散如煙。
程寄沒有走近,輕聲說:「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我明天再過來。」
似乎不遠跋涉萬里,只是來送個快遞。
他們相隔著十幾步,但順著風,還是被景致聽到。
景致沒有說話,看著他上了車,然後漸行漸遠。
第三顆雨滴。
如果景致記得沒錯的話,在《雨滴項鍊》這個故事裡,小蘿拉因為弄丟了項鍊,有段時間沒有收到北風教父的雨滴,直到後來把項鍊找回來,北風教父才繼續在她生日的時候,送上心愿。
這是她的第三顆雨滴。
也是她的第三個願望。
景致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許願的時候,那時候她和程寄的關係已經很糟糕,她跟個鬧脾氣的孩子似的,很不甘心地許下「想要一隻兔子」的普通心愿。
手裡的深藍色絲絨盒子沉甸甸的。
程寄的車子被黑暗吞噬,景致收回目光正要走的時候ʝʂց,手機鈴聲響起。
是溫以澤打過來的。
景致看了一眼,就接了起來。
再次回到病房是十幾分鐘以後,景向維眯著眼躺在床上,他的身子鼓鼓的,像只仰躺的青蛙。
跨年算是重要的日子,景致選擇和景向維一起過,今晚她打算睡在旁邊的陪床。
她輕聲喊了一聲,景向維很快醒來,睜著眼睛,有些迷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怎麼出去這麼久?」
他們父女倆就是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候被人打斷的。
景致把電視關了,應道:「溫以澤給我打電話,聊了一會兒,他還讓我和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快樂快樂,以澤這小子很辛苦,元旦跨年還在工作。」他打了個哈欠,神情懶懶的,說自己年紀大,熬不住了,還說現在的新聞都不好看,也就剛才那個鑽石的新聞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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