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景致睜開眼, 就看見了程寄站在玻璃門裡面。
程寄這段時間也總愛往醫院跑,因為這裡能時不時碰到景致,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兩人會偶遇的場合。
比起以前, 景致對於他的跟隨已經不那樣排斥,可以說是不怎麼在意, 有時候看見他等在那兒,臉上會有一種陷入回憶的表情。
跨年後的第二天,景致在醫院陪著爸爸吃完飯,就要去超市採購,昨天奶奶和她說家裡的衛生紙快要用完了。
景向維說自己會在醫院附近的小超市給奶奶買,讓她別操心這點小事,去忙工作,早上的時候,他就聽到好幾個讓景致幫忙的工作電話。
景致笑了笑,說不礙事,反而超市大購物能讓她解壓,而且外面路濕地滑,萬一爸爸再摔倒就不好了。
景向維抿了抿唇,觸上女兒的目光,一肚子話都壓了下去,他無能為力地點了點頭。
其實景致說給景向維聽的也並不全是哄他的話。
早上的電話是戴鳴霞打來的,讓她幫忙解決上回女藝人頂奢代言的事情,這件事比較棘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與其面對這個,還不如去超市買買買,放空自己。
她剛把冰櫃架上的幾盒酸奶放進購物車,就有一隻乾淨漂亮的手撿起另外一盒說:「這個酸奶的含糖量沒有那麼高。」
景致順著手看到了程寄,在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仿佛又回了以前「他說不能吃夜宵」的時候。
程寄也意識到了,見到景致皺起眉,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提醒你......」
「健康?是嗎?」景致接上他的話,聲音淡然地說:「或許我只是想吃酸奶里的堅果,不在乎這點糖粉呢。」
程寄的手指微微僵硬,嗯了一聲,要把東西放回去的時候,景致拿過他手裡的酸奶,放到自己的購物車裡。
然後心平氣和地推著購物車走了。
自始至終,她想要的都是自由選擇的權利。
她可以不選擇糖分高的酸奶,也可以拿走程寄說的健康的酸奶,這一切都以她自己為意志,程寄的意見只是參考。
而以前,她是沒有這樣的權利。
程寄想了很多,之後又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而這一回,他不再說話,只是ʝʂց作為景致的陪護者跟在身後。
對於這樣怪異的組合,周圍的人都要多多少少打量他們一眼,但程寄沒有被這些目光所擾,反而有種融入群體的平靜。
當然,這種融入在最初的時候不那麼融洽,就好比如現在。
「看昨天的新聞了嗎?」
「什麼?」
「啊呀,名字我也沒記住,就是那個有錢的大小姐,什麼拍賣的,人家都和她取消訂婚了,怎麼還說那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