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淡淡的,在程寄心裡撩起一絲漣漪,他猶豫地說:「我......」
「挽回我?」
她說得輕鬆,程寄卻黯然起來。
「你剛才在我奶奶家問我在想什麼,其實我看到你等我的樣子,一下子想起了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等著你,看著你的背影,但你那時候把我當成了那些男人身邊可有可無的女人,沒有回過頭。」
長長的一段話,經由景致思考,慢慢地說了出來。
程寄著急地坐起來,觸及到景致的目光,雙肩頹廢地軟了下來。
景致看著天上飛過一隻麻雀,「我也是後來才意識到你是這樣想我的,一開始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都是因為彼此喜歡才在一起。」
所以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景致無時無刻都在懷疑程寄到底有沒有喜歡自己,而他們之間的不平等更是加深了懷疑。
當初說分手的時候,她認定了程寄從沒有愛過自己,所以除了不甘和埋怨外,她還有種自我厭惡,覺得自己憑什麼得不到愛。
除了沒有富裕的家境,她並沒有很差勁!
景致在分手後,還是對這個執念放不下。
後來在巴黎程寄緊張地來找她,之後又獨自跑來他不熟悉的橫店,他極力保留他們以前的物品,又一次次地彆扭後悔......
景致看見他驕傲的頭顱慢慢俯身屈就,頭頂的皇冠墜落而碎。
她隱隱約約地察覺,他或許也喜歡她。
那樣的察覺讓她有些震顫。
北風教父丟盔棄甲,單膝跪地為他的公主獻上珍貴的寶石,他說他也愛他的公主。
景致在那一刻突然釋然,分開後憋著的那口氣漸漸消散。
就像她口中的白霧一般。
原來這五年她並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她的愛得到了回應,只是遲到了五年。
淚水從眼痕流入青幽地長發中。
程寄緊緊地抿著唇,雙手凍得通紅,就連眼角都有水光,他渾身激顫又安靜地看著景致。
有風吹過,路邊的常青樹上飛下積雪,落在景致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所以我們能做普通朋友都算是不錯的了,不要挽回我,也不要再跟著我,那樣我並不會開心。」
說完後,長時間的沉默,景致躺在雪裡,等著面頰上的淚痕風乾才坐起來,然後轉身從隨身的包里拿東西。
程寄已經意識到了她要拿什麼東西,但他無比的希望這一刻不要到來,像現在這樣兩人坐在雪地里也很幸福。
